第 9章 囚春(回忆) (第2/3页)
糕送过去。不必说是朕吩咐的。”
“……是。”
刘安退出去的时候,在殿外站了很久。月光落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一层灰白。他想,这宫里的墙太多了,多的不是砖,是人心。
头一个月,东宫的日常供应是按旧例足额拨的。炭一斤没少,米一斤没缺,换季的衣裳也照常送到了门口。萧怀瑾开门取东西的时候,看见食盒旁边放着一碟桂花糕。
他端着碟子,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太甜了。他放下糕,把剩下的摆回碟子里。
第二个月,供应开始减了。
倒是没有明减,炭还是那些炭,但掺了潮的,点起来满屋子烟。米还是那些米,但换成了陈年的,煮出来的粥带着一股霉味。衣裳还是那些衣裳,但这次的尺寸不对,袖子短了半寸,穿在身上紧绷绷地勒着肩。
萧怀瑾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沉默地把衣裳叠好放在一边,把炭晾在廊下晒了一天再拿来用,把陈米煮的粥喝完了。他知道这不是父皇的意思,一定是有人在动了。
奶嬷嬷就没有他那么平静。她端着碗粥,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她端着碗要去门口理论,被萧怀瑾拦住了。
“嬷嬷,”他的声音很平,“别去。”
“殿下——”
“你去了,他们就会知道我在意。”他顿了一下,“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意。”
奶嬷嬷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忽然哭了。她不敢出声,用袖子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萧怀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
“嬷嬷,不早了。去歇着吧。”
四月,东宫的门开了一次。
禁军又来了,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们没有翻箱倒柜,而是把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书、折子、信件、抄本、策论草稿,连他练字的废纸都没放过。
萧怀瑾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搬。他想问一句为什么,但他忍住了。他知道,如果问了,就会得到一个更让他心寒的答案。
书被搬走之前,他伸手从里面抽了一本出来。《资治通鉴》,周汝成留下的那本。禁军校尉看了他一眼,没有制止,只说了句“殿下,得罪”,然后继续搬。萧怀瑾把书揣进怀里,转身回了殿内。
这天傍晚,周汝成来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萧怀瑾不知道。也许是买通了门禁,也许是搬出了太傅的身份,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出现在东宫门口,手里提着一壶酒。老头子瘦了,胡子白了一截,腰背弯得比从前厉害,一双眼睛倒是还有精神。
他站在门口,望着这空荡荡的东宫,站了片刻,才迈步进来。
“殿下。”
萧怀瑾坐在廊下,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太傅,我现在不是殿下了。”
“放屁。”
周汝成把酒壶墩在石桌上,撩起衣摆坐在他对面,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
“老夫教了陛下十三年,教了殿下十年。这大梁的储君,老夫认的是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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