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9章 囚春(回忆)  父皇他两辈子都在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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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章 囚春(回忆) (第3/3页)

谁。”

    萧怀瑾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太傅,父皇到底有没有信过我。”

    周汝成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他放下酒杯。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越是长大,越觉得自己看不懂陛下?”

    萧怀瑾没有出声。但周汝成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老夫跟陛下时间最久,”周汝成说,声音放得很缓很缓,“他这个人,从冷宫里爬出来,没人教他什么是好意。有人对他好,他觉得那是刀。有人对他真心,他觉得那是陷阱。越是他害怕的东西,他就越要推开。推得远远的,推到再也不敢靠近为止。”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殿下,你问陛下信不信你。他信不信,他自己都不知道。”

    萧怀瑾低下了头。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酒,酒面上映着东宫廊下那盏孤零零的灯。他的手在膝上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太傅,”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小时候,父皇送过我一件大氅吗。”

    周汝成没有说话。

    “那是他唯一一次。我就觉得,父皇可能有一点点喜欢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就一点点。”他掐着自己的指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后来我等了十三年。等到的是他废了我。”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有光,没有掉下来。

    “太傅,不是我贪心要那个位置。是他连一点点都不肯给我。”

    周汝成放下酒杯。他站起来,走到萧怀瑾面前,把那个他教了十年的少年按进自己怀里。老头子身上全是酒气和旧书卷的味道,粗布袍子磨得起了毛,扎在萧怀瑾脸上。

    萧怀瑾没有哭。他只是闭着眼睛。十七年了,除了奶嬷嬷,这是第一次有人抱他。

    周汝成走了之后,东宫又安静下来。

    奶嬷嬷已经睡下了。萧怀瑾一个人坐在廊下,手里翻着那本《资治通鉴》。翻到周汝成夹纸条的那一页,他停下了。纸条上的字他看了无数遍——“磨其骨者,非刀也,是石也。”他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句。

    “磨到何时。”

    他把书合上,揣进怀里。月光照在东宫的院子里,照在那丛已经很多年没人修剪的梧桐上。梧桐叶沙沙地响。

    远处毓秀宫的灯火通明,有人在弹琴,琴声隐约飘过来。萧怀瑾听了片刻,认出那是《鹿鸣》——宴饮之乐。他的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不是笑。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殿内,把门关上了。

    养心殿的灯也亮着。萧凛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折子。折子是刑部递上来的,说东宫查抄的书信里没有发现任何结党营私的证据,所有策论草稿、来往信件都是正常的。没有党羽,没有密谋。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这份折子很久。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东宫的方向。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刘安在外面换了一班值夜的太监,回来的时候发现陛下还站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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