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晨练 (第2/3页)
转天天还没亮,她的房门叫人敲响了。
“起来。”门外是二哥的声音,“出去跑一趟。”
姜昭披着衣裳开了门。姜砥一身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脚上一双麻鞋,身后的天才透出一点灰白。
她靠着门框,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二哥,读书人养身,讲究的是静坐调息。动则耗气,静则——”
“给我好好说话。”
姜砥没笑,也没恼,就那么站在门口等着。
姜昭把那套话咽了回去,打了个哈欠:“……我困。也怕跑不动叫你笑话。”
“这才像句人话。”姜砥把一双厚底布鞋往她跟前一放,“换上。你那双软底的,跑两步脚底板就硌得慌。”
出了院门,是一条往村口去的土路,两边是菜地,露水把草叶压得弯弯的。
姜砥在前头跑,步子迈得又大又匀,一眨眼就拉开了一大截。跑到路边那块界石跟前,他停住了,转过身来,两只手往腰上一叉,等着她。
姜昭追到界石跟前,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热棉花。
“快些,”姜砥脚尖一点,又跑出去了,“咱家的案首,这就不行了?”
“案首……又不是……跑出来的。”
她一句话分了三口气才说完。前头那人听见了,回头冲她咧嘴一笑,跑到下一棵歪脖子枣树底下,又停了,又叉着腰等。
姜昭咬着牙追上去,抬手要捶他。姜砥往旁边一闪,又跑了。
一路上就这么着,他跑一段,停一回。她追一段,捶一回,一回也没捶着。
跑到村口那棵大柳树底下,她扶着树干弯下腰,喘得说不出话来。
“今日就到这儿。”姜砥拍了拍柳树,“回去。”
回去的路,他的步子慢了下来。回头看她的次数,倒比来时多了。
次日早上,姜昭照常上山。
她腿肚子发硬,大腿后头一抻就疼。
书院那段石阶,平日几步就上去了,这一日她得侧着身子,一级一级往上挪。
挪到讲堂门口那几级,她扶着墙停了停,一抬头正对上秦墨的眼睛。
秦墨抱着书站在台阶上头,看看她的腿,又看看她扶墙的手,眉头皱了起来,往下走了两级。
陈璋跟在他后头也看见了,往前一凑,一脸认真:“姜兄,你咋啦?腿瘸咯?”
他那一口莆田腔,“瘸”字咬得又重又扁,半条廊子都听见了。
姜昭的脸腾地一热:“没瘸。走得稳着呢。”
陈璋看看她扶墙的那只手,又看看她:“稳?那你扶墙作甚?”
秦墨在旁边拿书挡着脸,肩膀抖了两下。
这事到了晌午,就传到了焦长风耳朵里。他当场跟展鹏举约好了,转天起个大早下山,专门来瞧这个热闹。
两个人到姜宅门口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姜昭正扶着门框压腿,一抬头就看见两张笑开了花的脸。
“昭弟,”焦长风靠着门框,“腿还好么?要不要我扶你过门槛?”
姜昭还没想好怎么噎回去,二哥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他看了看门口这两个人,往院门外一扬下巴:“来得正好,一块儿走。”
焦长风脸上的笑僵住了:“二哥,我们是来看——”
展鹏举却把袖子一撸:“跑就跑!我在家扛过两百斤的米袋子,还怕跑几步路?”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冲出去了。
一出院门,展鹏举就把所有人甩在了后头,跑得尘土直扬。
焦长风哪里肯落下,拔腿就追,嘴里还不闲着:“鹏举,你那米袋子……是站着扛的吧?”
姜砥本来跟在姜昭边上慢慢跑,一看前头那两个较上了劲,脚底下就痒了。他扭头冲姜昭说了句“你照着这个快慢跑”,自己往前一蹿,眨眼工夫追上了焦长风。
三个人你追我,我追你,跑成了三道烟。
展鹏举冲得最猛,到了菜地中间步子就沉了。焦长风底子好,咬着他不放,可话说到后头,也只剩一口一口地喘。
姜砥跑在最前头,跑过一个挑菜进城的老汉,还有工夫扭头打招呼:“大爷,今日的韭菜嫩不嫩?”
“嫩!”老汉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姜昭落在最后头,跑一段歇一口气,看着前头那三个人,摇了摇头。
说好了是带她慢慢跑的。
她到柳树底下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瘫在树根上了。
展鹏举四仰八叉,脸红得跟灶膛似的,指着二哥,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二哥……这跟掰腕子……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姜砥靠着树干,笑得一口白牙,“掰腕子,一下就完。这个得一直跑。”
焦长风喘匀了一口气,翻身坐起来:“二哥,回去那一段,再比一回?”
“比就比!”
姜昭扶着柳树,看着三个人又摩拳擦掌地站成了一排,终于找着了机会:“焦兄,你这会儿还站得起来么?”
焦长风回头瞪了她一眼,没顾上还嘴,人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