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 (第3/3页)
"可是他,"
"他现在是张起灵,不是小官了。"
"你追上去,他也不会认识你。只会更乱。"
张海涛眼圈红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天道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肚子里。
他拍了拍张海涛的肩膀:"不会的。他想不起来,咱们记住他就行。总会有办法让他记起我们。"
张海涛蹲下来,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张天道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目光跟着那个沉默的身影一路走远。
第四天。第五天。
张起灵进了一间偏房,关上门就没再出来。
张海涛趴在门缝里偷看过一回,那人盘膝坐在床板上,闭着眼,像老僧入定。
张海涛悻悻地缩回头:"你说他以后还能想起咱们吗?"
张天道靠着墙:"会的。只要他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早晚有一天能找回来。"
"你咋这么肯定?"
"我就是肯定。"
第六天早上,
张海涛蹲在院子无聊"天道,咱不能这么干等着吧?总得干点啥。"
"嗯。去藏经阁。"
"藏经阁?去那儿干嘛?"
"找东西。"
"你我现在这实力,出了古楼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得先有实力。"
张海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怎么就任人宰割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张家……"
"正儿八经的张家垫底?"
张天道斜了他一眼,"训练的时候,偷奸耍滑,还好意思说。"
张海涛脸一红:"那你呢?你不也是垫——"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放野回来之后,张天道出手那次,那力道,那速度,可不是什么"垫底"能有的。
"哎不对,"张海涛凑上来,
"你那会儿怎么那么牛逼,咋回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可能开窍了吧。"
"切——你糊弄傻子呢?"张海涛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回廊,绕过三个院子,来到藏经阁门口。
青砖灰瓦的三层小楼,门虚掩着,门口的石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正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慢悠悠地看。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两人一下。
"哟,还有人呢。"
张海涛赶紧拱手行礼:"长老好。我是张海涛,这是张天道。"
"嗯。"张瑞海点了点头,又看了张天道一眼,"你俩过来有什么事?"
"想看点东西,"张天道说,"练功的那种。"
张瑞海摸着下巴上的短胡子,眯着眼打量了他几秒:"天授解了?"
"解了。井水已经变蓝了。"
"嗯。"张瑞海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终于到这一步了。圣婴的事出了之后,张家早就不像张家了。
散的散,走的走,早晚的事。"
"长老您怎么不走?"张海涛问。
"走?"张瑞海笑了笑,指指身后那几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这些东西,我不守着,谁守?万一被外人摸进来,张家的一切就都毁了。
我活这把年纪了,死在哪儿不是死?不如死在这儿。"
张海涛被他这话说得鼻子一酸。
"行了,别哭丧着脸。"张瑞海摆摆手,把竹简搁到一边,"
人都走了,规矩也就不算规矩了。你们想看啥就看啥,别把书撕了就行。"
"谢谢长老!"张海涛一鞠躬,拉着张天道就往里钻。
藏经阁里光线暗,一排排书架挨得密,书卷摞得比人还高,
灰尘味儿混着旧纸墨香。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住在了藏经阁。
张海涛头两天还新鲜,翻翻拳谱、看看刀法,练得满头大汗。
到了第四天开始坐不住了,脚底板发痒,坐在台阶上晃着腿看天。
"天道,你说咱什么时候出去?"
"练好了再说。"
"我觉得我已经练好了!"
张天道正在翻一本泛黄的经络图,头都没抬:"你昨天练的都能把自己绊倒。"
"……那是意外!"
第七天早上,张海涛终于憋不住了,
"天道,我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都废了。我想出去走走。"
张天道这才把书合上,站起来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出去可以。但你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跟人提张家,不能随便动手,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血脉。"
张海涛念了一遍,"你都说了八回了。"
"第九回。"
"记牢点。外面盯着张家的眼睛多得是,你这条小命不够人家折腾的。"
张海涛咧了咧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你有时候比傻子还让人操心。"
"啧,这话伤人了啊!"
张海涛把包袱往背上一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天道靠在书架边,看着他。
"你真不跟我一块儿走?"
"我还有点东西要看。"张天道扬了扬手里的书,"你先走。"
张海涛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迈过门槛,走了两步,
又扭过头来:"天道——"
"嗯?"
"你保重啊。"
张天道嘴角动了动,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收了起来,
变成一句认真的:"你也小心。千万别出事。"
"知道了知道了。"张海涛挥了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渐渐远了,推开了古楼的大门,外面是一片耀眼的日光。
张天道站在藏经阁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光里头,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昏暗中浩如烟海的书架,把手里那本经络图重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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