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批《文化的“根”》和批《情书》 (第2/3页)
论战的对手很有水平,她的言论十分贴合当下情况,对手水平之高让鲁树兴奋得都快抖起来了。
再看石坚对于《情书》的批评,鲁树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了,这篇文章的水平不低。
他所提出来的中心论点是,《给阿嬷的情书》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它写了“情义”,而在于它用“温情”掩盖了“苦难”的真相。
而且他在文中还将自己的观点和文学的“根”联系到了一起,他认为真正的“根”是带泥带血的,而被修剪过的“根”只是一个盆景。
美,是对真相的背叛。
所以他质疑鲁树,你连带泥带血的根都不敢写,你找到的‘根’,到底是什么?
两篇文章实在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矛头都直指鲁树所提出来的寻根文学理论。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鲁树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了,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文学论战,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他要用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这两个对手,将他们的批评一次性全给打回去。
将报纸和期刊重新放回牛皮袋子里,鲁树从房间里面拿出了纸和钢笔,点了一根烟,默默地坐在了板凳上,写下了第一篇回击文章。
《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答李紫云》。
鲁树的中心论点在于,在当下“寻根”并不是对伤痛的逃避,而是比“宣泄”更根本的回应方式,因为只有找到民族文化的“根”,伤痛才不会变成绝望,眼泪才不会白流。
对于李紫云的逻辑,他从四个方面进行了阐述。
第一条反驳了她的“宣泄优先论”,“宣泄”只是起点,如果把它当作终点,文艺就只能让人站在当下哭,而永远想不到去搬第一块砖。
第二个方面,鲁树再次重申了关于“根”的定义,他认为真正的“根”不是儒家教条,而是人民在千年苦难中传下来的朴素力量:对土地的眷恋、对家庭的守护、“再难也要活下去”的韧性。这些东西不在《论语》、《孝经》里,在母亲的针线、父亲的背影、邻居端来的一碗粥里。
其三,鲁树论证了“现在寻根”的必要性,他提出了一个观点,正因为伤痛还没愈合,人民才更需要知道:我属于一个从未被真正击垮的民族。只有找到这个“根”,伤痛才不会变成绝望,这是比“宣泄”更高层次的回应。
最后,他明确了文艺的使命,文艺不应该是“伤口展览会”,而是在当下为人民找到一条通往明天的路。宣泄只是让人民哭出来,“寻根”才让人民知道哭完之后往哪里走,而后者才是真正的负责。
洋洋洒洒的一千多字,在鲁树笔下形成,可鲁树并没有懈怠,他要借着这股子劲,一次性全写出来。
既然别人已经发起了针对他《情书》冲锋的号角,那他就有必要狠狠地还击回去。
将写好的稿子放到旁边,鲁树拿起钢笔写起了另外一篇。
《美,从来不是对真相的背叛——答石坚》
树哥儿这篇文章的中心论点在于“美”并不是对真相的背叛,一个在苦难中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她站起来的样子比她蹲着哭的样子,更接近真相。
他在文章中写到,是不是一个人只要写够了苦,那他的作品就是“真实”的;是不是一部作品只要不写苦,就是在“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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