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抢粮夜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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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抢粮夜 (第2/3页)

己揣着钥匙找到粮台补报,有报粮的,有报干菜的,有个老汉报了半瓮猪油,说想了半宿,瞒着它睡觉不踏实。

    第二桩,审抢粮。

    "郝七,"陈麦看着他,"我问你三件事。囤撬开了没有?"

    "没有。"

    "你守城几年,挨过几箭?"

    "十年,两箭。"郝七的声音哑了,"左肩一支,大腿一支。"

    "那为什么抢?"

    班房方向的风吹过来,台下静得吓人。郝七跪在台心,梗了半天的脖子,忽然就塌下去了。

    "弟兄们吃不饱。"他低着头,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北段墙子上,十年,伙里的粮就没足过份。韩堡丞在的时候,月粮发的是囤底的陈米,抓一把半把是砂子,跟他理论,他说军粮就这个成色,爱吃不吃。福老爷管着的时候,伙里十几个弟兄的名字,挂在他小舅子的白役册子上,粮领双份,我们连单份都拿不到手。"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西边那些老卒:"弟兄们都知道,前年腊月,伙里断顿,是我翻墙进官仓,背了半袋麸皮出来,十几个人分着吃了五日。那回叫韩堡丞逮着,捆在旗杆上打了二十棍。今日我又翻墙了。我不是惯偷,我是叫逼熟了的。"

    人群里,西边的旧户阵营起了骚动,有老卒红了眼圈,有人把头低了下去。东边滩地人堆里,原先攥着的拳头,也有几只慢慢松开了。

    陈麦等他哭完,才开口:"郝七,你守城十年,挨了两箭,堡里欠你的。欠你的,是韩德旺,是福老爷,是旧账。滩地人进堡十日,没欠你一粒。"

    "你说你是叫逼熟了的。这话我信一半。"陈麦的声音沉下来,"可你想过没有,你撬开那道囤门,今日背走的是半袋,明日就有人背走一袋,后日,全堡五千三百口的命,就从那道门里漏光了。韩德旺们就是这么一勺一勺把官仓掏空的。你恨他们,可你撬囤的手,跟他们的是一个路数。"

    "约上的第五条,抢粮者以军法论。"他转向耿守备,"请大人宣军法。"

    耿守备站起身,一字一顿:"军法:战时任一卒盗军粮者,斩。临阵盗者,枭示。"

    台下嗡的一声。郝七闭上眼,脸灰了。

    "军法如此。"陈麦的声音不高,"但今日这案子,有三样不同。一,囤未撬开,粮未出闸,是未遂;二,郝七抢粮不为私利,是为伙里弟兄,蠢,但不是贼心;三,——"

    他停住了。因为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

    祁大魁分开众人,大步走到台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在郝七腿弯上:"跪直了!"

    然后他转过身,冲耿守备和陈麦一抱拳,声如破锣:"大人,屯长。郝七是我北段的兵,他犯案,是我祁大魁平日御下不严。军法里有一条,主官连坐。我请连坐!"

    台下又是一阵嗡嗡。北坊的老卒们炸了锅,有人往前挤,被坊正死死拦住。

    "祁百总,"陈麦看着他,"你昨夜在何处?"

    "粮台轮值,守到一更,回家睡觉,有人证。"

    "他翻墙的事,你知情不知情?"

    "不知情!"祁大魁的眼睛瞪圆了,"老子要是知情,还用等你们拿人?老子先打折他的腿!"

    "既如此,案子与你无干。"

    "话不能这么说!"祁大魁梗起来,"我带出来的人犯了军法,我要是装没事人,往后怎么带兵?再说——"他看了一眼跪着的郝七,声音低下去半分,"他说得没错。前年腊月那半袋麸皮,是我装的瞎。他挨那二十棍的时候,我就在墙根底下站着,没敢吭声。这笔账,我欠他。"

    台下彻底静了。郝七跪在那里,头垂下去,肩膀一耸一耸。

    陈麦盯着祁大魁看了片刻,忽然问:"百总,你挨过几箭?"

    "两支!"

    "好。"陈麦点头,"那今日这案子,就这么断。"

    他朝四外团团一揖,提高了声,让全堡都听见:

    "郝七,抢粮未遂,念你十年守城、两箭之伤,死罪免了。杖四十,即日行刑。伤好之日,充城墙东南段墙工,修城最险的活,拿你的命去抵你撬过的那道囤门。你的份例照领,但伤愈之前,你名下每日粮,一半入公盘,养伤兵的。"

    "胁从二人,年轻,糊涂,头回犯案。各杖二十,杖完回家,等第不变,份例不减,配给册上不留污点。只有一条:再犯,不问缘由,按军法办。"

    跪着的两个年轻堡丁听到"不留污点"四个字,哇一声哭出来,磕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台下,其中一个的娘,一个裹着头巾的旧户妇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出声,又赶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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