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让开的粮道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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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让开的粮道 (第2/3页)

,钻进了黑暗里。

    井底,水没到膝盖,凉得钻骨头。四个人举着火把,顺着券顶的水道往西北走。每隔百十步,头顶的透气孔漏下一缕星光,孔边的砖上刻着"北""庭"两个字和步数。哑巴刘走一段,伸手摸一摸那刻字,像是摸着什么护身的东西。

    走了约莫三里,前头见了乱柳的影子。老鹞子熄了火把,贴着出口听了半晌:风声,苇叶声,远处一声马铃。他打了个手势,四个人猫着腰,钻进了乱柳滩的雪夜里。

    井口封土复原,撒上菜籽,看上去就是一片冻硬的菜畦。

    暗渠动用的规矩,是陈麦亲定的:出口那头的乱柳,一根枝条不许动;井下六人仍编内卫,不知情者只当他们在修官仓的墙基;囤房跨院,铁山河的铁匠炉子日夜烧着,打铁声盖住一切动静。老匠人如今是堡里的大忙人,白日打箭镞,夜里教徒弟,谁也不知道他隔三差五就要"送"一批箭镞到官仓后院,送箭的工夫,顺道看一眼那口井。

    图要送出城的前一夜,铁山河在井边站了很久。陈麦去看他,老匠人说:"屯长,我爹把图缝了二十六年,我一针一线都没敢动。如今它要走一百二十里雪路……我不是舍不得,我是想跟我爹说一声:爹,图去给秦将军的徒弟帮忙了,没给错人。"

    囤房里,陈麦在灯下坐了很久。柳木之收着桌上的图,轻声说:"屯长,图给了,信送了,咱们能做的都做了。"

    "还没做完。"陈麦说,"他们让开粮道,是想让咱们出城。出城这件事,咱们还得'配合'着演一演。"

    "怎么演?"

    "苇荡。"陈麦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苇荡里还有十万斤。狄人退了三十里,苇荡方向空了,全堡的人都盯着那十万斤,我不动,反倒显得心虚。明日我派夜鹞子去探,探明了,夜里小批量地运,一次两千斤,蚂蚁搬家。他们要是真张着口袋等,小批量他们瞧不上;他们要是连小批量都抢,那这口袋的大小,咱们就摸清了。"

    柳木之倒吸一口凉气:"屯长,这是拿运粮队当探子使。"

    "是拿两千斤粮当探子使。"陈麦纠正他,"粮丢了,还能再种。人,一个都不能折。"

    第二日,全堡还在庆贺。十字街的大锅粥熬得稠了些,各坊领了二十日配给的第一期,粮台前排队的队伍里有了笑声。有人往城头送匾额,红纸写的"雁回坚城",被耿守备拦下了:"仗没打完,匾先别挂。"

    也有旧户的老头子们凑在十字街,掰着指头算账:狄人退了三十里,官道开了,是不是能出城砍柴了?是不是配给能松一松了?话传到粮台,安里正拿不定主意,来问陈麦。

    "柴,不许出城砍。"陈麦说,"配给,一两不松。"

    "屯长,仗不是打赢了吗?"

    "仗是打退了,不是打赢了。"陈麦把粮账推给他看,"仓里十六万斤,二十二日。今日松一两,第二十二日,全堡就得有人挨饿。里正,跟各坊把话说明白:雁回堡的粮,一粒一粒都是拿命换的,谁觉得仗打完了,先去东南角的冰土墙上站一夜。"

    庆贺的人群里,也有清醒的。姚屠户补报完最后一坛腌菜,蹲在粮台边上跟安里正嘀咕:"里正,狄人真退了?我咋觉得,这事儿太顺了呢?"

    安里正没答。他想起昨夜囤房的灯,亮到了四更。

    城头上,老卒们倒是实在,庆贺的法子是加固城防:冰土墙外又泼了两遍水,垛口的箭垛补齐了,王双喜跟杨狗剩说:"别乐,狼退了三十里,还是狼。"

    夜鹞子的探报当夜回来:苇荡方向,狄人的游哨撤得只剩象征性的两三拨,暗窖完好,窖口的伪装没动过。但探子还在苇荡西边的干河沟里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不多,十几骑,像是侦察,不像是驻防。

    "十几万斤粮的窖子,他们留十几骑看着。"柳木之听完,后脖颈发凉,"屯长,这不是看粮,这是挂饵。"

    "饵也得咬。"陈麦说,"咬得斯文些。明夜起,运粮,一次两千斤,走洼道,人衔枚,马裹蹄。运粮队每人怀里揣一包'引路散',真遇了埋伏,往眼里一扬,能挣出一条命。"

    "引路散"是陈麦让金疮大夫配的:石灰粉掺胡椒面,拿油纸包了,遇敌往对方面门上一扬,辣眼呛鼻,趁乱脱身。名字是二狗起的,说这东西专治"引路"的鬼。

    运粮当夜就开始了。

    头一夜,运粮队三十人,二十辆小车,人衔枚,马裹蹄,车轴拿草绳缠了。洼道里的雪没到脚脖子,走起来没有声响。带队的是保粮队的老军户,走一里,停下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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