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盐道粮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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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盐道粮 (第2/3页)

晌午?"老先生的嗓门陡然高了,"两日了!你就这么带着箭头骑了两日马?"

    "拔了骑不了马。"苏九娘说得平平常常,"车队不能停,停了都得死。"

    老先生瞪着她,胡子抖了半天,到底没骂出口,转身去配药,嘴里嘟囔:"盐道的人,一个两个,都是犟种。"

    老先生说要用麻沸散,苏九娘摆手:"盐道上走的人,麻药留给断骨头的。一支箭,犯不上。"她问陈麦要了根皮绳,咬在嘴里,冲老先生一扬下巴:"拔。"

    箭头带倒刺,华老先生剜了半盏茶的工夫。苏九娘坐在条凳上,一声没吭,冷汗把鬓角的头发全打湿了,只有咬着皮绳的牙关咯咯地响。箭头出来,她吐掉皮绳,头一句话是问陈麦:"看出什么了?"

    陈麦一怔:"什么?"

    "箭。"她指了指托盘里那枚血淋淋的箭头,"三棱,倒刺,镞尾有狼头錾记。白狼旗王帐亲军的箭,不是杂军的。我留着它进你雁回堡,就是要你亲眼看看,咬我们的,是狼主的本家。"

    陈麦拿起那枚箭头,对着灯看。錾记是真的,狼头,缺一颗绿松石。

    他心里咯噔一下。假狼头符的事,堡里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真符缺绿松石,这枚箭头的錾记上,镶松石的眼窝也是空的。

    "苏当家,"他不动声色,"王帐亲军,怎么会来咬一支粮队?"

    "问得好。"苏九娘让华老先生包扎着伤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亮,"因为你们的毒粮,把狄人的大营搅翻了。"

    药房里静下来。陈麦把箭头放下:"细说。"

    "我们过卧牛沟以北,是四日前。"苏九娘说,"按盐道的耳目,那条道本该有狄人两个千夫队巡哨。可我们到的时候,哨是空的。空得反常。我派人摸进他们的营盘边上看了一眼,你猜怎么着?"

    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牵动了伤口,嘶了一声。

    "满营的马,倒了一小半。没倒的也站不稳,拿缰绳拴在桩上,一匹一匹地泻。人也一样,帐篷里外躺得到处都是,熬药的锅支了几十口,药渣子倒出来,我认得出,是止痢的方子。守粮的兵连站岗的力气都没有,我们一百多号人赶着大车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去,他们追了不到五里,自己先跑不动了。"

    陈麦与柳木之对视了一眼。

    毒粮是初八夜里下的。初九初十十一,狄营如常。十二、十三、十四,试粮、分粮、发作。苏九娘过卧牛沟,正是十四五。日子,一天不差地对上了。

    "痢而不死。"柳木之喃喃,"华先生,您的方子,成了。"

    华老先生却没笑。老头子捋着胡子,半晌,叹了口气:"泻了三千里外的马,也是性命。罢了,兵家的事,老朽不问。"

    "还不止马。"苏九娘收了笑,"我在盐沟旧道上,碰见过从狄营里逃出来的汉民伕子。他们说,营里断了粮的杂军开始杀病马吃,白狼旗的人拦,两边动了刀。马彪亲自弹压,一夜砍了四十多颗头,才把营盘按住。"

    "马彪。"陈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按住营盘之后呢?"

    "之后,"苏九娘看着他,"他把各营的粮草全收归中军,亲自掌斗。逃出来的伕子说,马彪放了一句话:汉人有句话,以毒攻毒。他要在月圆之前,拿下雁回堡,拿堡里的粮,救他的营。"

    月圆。陈麦心里默算,腊月月圆,还有十一日。

    "还有个信儿,算是我搭头奉送的。"苏九娘往椅背上一靠,这一靠牵了伤,眉头皱了一下,"卧牛沟大囤,你们惦记的那个,如今空了小半。狄人前锋主帅原本指着囤里的粮过冬,人马一痢,存粮日日往下掉,从王帐讨救急的使者已经派出去了。陈屯长,你们这一手毒粮,把两万人的局,搅成了一锅粥。"

    "代价是马彪要拼命了。"陈麦说,"痢营的人,守是守不住的,只有抢。抢得着,活;抢不着,不等痢好,营就先溃了。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必须来,而且来得会比先前任何一回都狠。"

    柳木之在旁接了一句:"堡里的粮,加上今日这两万八,能撑到出了正月。撑是撑得住了,可也把他眼红的本钱,凑得更足了。"

    一屋子人都没再说话。炭盆里的火哔剥响了两声。

    当夜,陈麦在官仓后院设了一桌饭。说是席,不过四大碗:一盆炖肉,是姚屠户捐的那半扇猪;一盘炒面捏的团子;一碟腌菜;一壶盐道带来的烧刀子。

    作陪的只柳木之一个。苏九娘的伤不许喝酒,她拿热汤代酒,敬了三碗。

    席间说起这一路的走法。盐道援粮,官道是不能走的,走的是盐沟旧道,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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