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战报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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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战报 (第1/3页)

    开犁后的第七日,滩地的土全部翻了过来。

    一万亩新垦田,一畦挨着一畦,黑油油的土在太阳底下泛着光。义学的孩子在地边上插界牌,插一块,念一遍上头的字。保粮队分成两班,一班下田帮工,一班在烽燧线和苇荡边上轮哨。

    柳木之是前日回的镇,牛车队跟在他后头。五十头牛进了屯,踩得官道上的浮土半天没落下。镇城派来的兽医一头一头验了牙口,验完跟柳木之拱手:"这回的都是四岁以上的口轻牛,霍老大人盯着挑的,谁也没敢往里掺老口。"柳木之把这话学给陈麦听,陈麦点点头:"记到账上,这是兵部的人情,后头要还的。公私两本账,一本都不能混。"

    牛入栏那天,全屯的孩子都跟在后头看。有几头牛兴许是坐惯了车,乍一下地,在滩地上撒开蹄子跑了半圈,惹得满场大笑。流民新屯的几个老人站在田埂上,看着看着就抹眼睛。他们逃荒的时候,别说牛,连犁杖都是两个人抬着走的。

    常太公坐在平板车上看牛入栏,看了半天,跟身边的人感慨:"头年开春,滩地连一副像样的犁都凑不齐。今年五十头牛。地还是那块地,人还是那拨人,差的只是一个领头的。"

    一切都顺。顺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的事,午后到了。

    最先看见驿马的是北烽燧上的哨兵。两骑,从官道上卷着黄尘过来,马背上的人背着令旗,令旗的红缨被风吹得笔直。哨兵敲响了梆子,两短一长——塘报。

    陈麦正在东头的畦里看墒情,顺子连滚带爬地从田埂上跑来:"屯长!塘报!两骑!"

    "念。"陈麦没动,手里还攥着一把土。

    塘报在十字街当众念的。念的人是二狗,他的伤还没好利索,拄着棍子,声音倒是一点不含糊。

    "镇军塘报:北狄前锋五万,正月廿八出黑风口,二月十四过卧牛沟,焚我三家村落粮囤,兵锋指镇城以北。前锋主帅,叛将贺鲁。狼主中军二十万,尚在王帐未动。各镇军屯,即日备战。"

    十字街静了一瞬,嗡的一声炸开。

    五万。前年围雁回堡的,是三万。五万前锋,后头还压着二十万中军。这还只是前哨,真正的倾国大军还没动。

    "贺鲁。"二狗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牙关咬了咬。前年城下,就是这个贺鲁,围了六十七日,末了丢下大军逃跑,摔了王帐的号角。

    "去年听说他被就地解职了。"二狗冷笑,"如今又出来领前锋。狼主不会轻饶一个败过一次的将军——他这回是提着军令状来的,不拼命,就得掉脑袋。"

    人群里,一个苇荡屯来的汉子挤在最前头,一听"焚我三家村落粮囤",腿一软,蹲在了地上。他弟弟一家就在卧牛沟边上的村里。没人笑话他。前年围城的时候,十字街上蹲下过多少人,大家都记得。

    "三家村子的囤,都烧了?"有人哑着嗓子问。

    二狗把塘报又看了一遍,点头:"塘报上写着,人撤出来了,囤没抢出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磨牙声。囤是什么,北疆人比谁都清楚,那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种子和口粮,一囤一囤,都是命。前年雁回堡没丢一粒粮,靠的就是窖;卧牛沟那三个村子没有窖,秋后新打的粮食,就这么让人一把火烧在了囤里。

    二狗念完,把塘报递给陈麦。陈麦把塘报折好,揣进怀里,抬手压了压人声。

    "都听着。"他说,"三条。头一条,堡防的事,二狗管,今日起保粮队全勤,烽燧双哨,苇荡、卧牛沟两个方向的暗哨往前推二十里。第二条,窖区的粮,今日起封窖加岗,没有我的手令,一口窖不许开。第三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字街上的人头。

    "春耕,不停。"

    三条令传下去,堡里像一架上足了油的辘轳,轰隆隆转起来。烽燧线上加哨,用的是前年定下的老信号:一短两长是游骑,两短一长是塘报,连珠梆是敌至。苇荡屯和镜湖屯接到信,当日各自收拢了在外散作的劳力,轮哨的方向朝着卧牛沟排开。

    人群里有人喊:"都什么时候了还种地!"

    喊话的是北坊的一个老军伍长,姓窦,腿上留着旧伤,嗓门大。"五万人马压过来了,城墙不用修了?壕沟不用挖了?地里刨食能刨死狄人么!"

    "窦伯问得好。"陈麦说,"我答你。前年狄人围城,围了六十七日,堡里五千四百口,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仓里有粮。仓里的粮是哪来的?是前年秋天地里长出来的。今年咱们把春耕停了,把人都拉去修城,城修得再结实,今年秋天地里没粮,明年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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