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春陌 第36章 雨夜难眠  状元负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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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陌 第36章 雨夜难眠 (第2/3页)

了几处小窟,指头摩过那几行洇开的字。永乾七年,边地几座军堡一夜失守,尸骨没处数,到头来只四个字——查无实据,抹得干干净净。萧彻还在等他一个答复。他觉着,这案子的根扎在朝堂最深处,牵着的怕不止一个武勋、一个将军。那回倚马楼,萧彻捏着粗碗,碗沿蹭着掌心,酒没喝几口,话倒说了满壶——他说“做了亏心事的人迟早要还”。他抄过几行,笔尖蘸墨又停,纸上的字都认得,串起来却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那些人一张张的脸。

    放下残简,又翻手记。纸黄了,脆了,一碰怕掉渣。母亲的字娟秀,落笔却决绝——这一辈子被出身埋没的叹息,还有那句“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能自己拿主意”。母亲会写字,是外祖家塾里偷学的,一笔字比许多进士还稳;她写“出身”两个字时,笔锋往里收,像怕那两个字伤人。那“意”字的末一笔,墨重了些,洇开一小团,看得出写到那儿停了好一会儿。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指腹蹭过干涸的墨痕。母亲写下这句时,是不是早料到,有一日她的儿子会站在这关口——前头是安家千年的根基,后头是满朝的嘴,那“主意”,没一处是容易拿的。

    雨声里,白日云琚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爬上来——“公子,府里老太爷那边,这几日也有人打听永乾七年的旧事。”他当时只“嗯”了一声,没往深处去。如今在雨声里再想,像有根弦被人拨了一下,颤半天不停。连安家最老的一位也在翻那桩旧案。这案子底下,还埋着多少他数不到的人?云琚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掸尘的布,眼睛没看他,是看着廊檐外头。他如今才想起这细节来。

    他又想起倚马楼那夜,萧彻端方却压着沉悲的脸;想起父亲每回一提“边事”便岔话的神情,一回是低头拨茶盏,一回转身去浇院角那盆兰花,叶尖发黄他也没提;想起皇帝那句带过的“边地积年旧怨”,轻飘飘的,随口带过。这些线头他攒了几个月,今夜在雨里拢到一处,拼出半个轮廓——那桩旧案,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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