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春陌 第36章 雨夜难眠  状元负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春陌 第36章 雨夜难眠 (第3/3页)

查无实据”四个字埋得住的。它埋在军堡的尸骨下,压在户部的账册里;更难办的,是那几道讳莫如深的眼神。那双牵线的手,怕比萧彻一个人长得多。

    窗外又滚过一记雷,闷闷的,灯花一炸,“哔剥”一声,跳了几跳。他摸着手记的边角,纸页泛着脆,指头一用力就要碎。替他自己拿主意,还是替这桩还没看清的旧案拿主意,他分不清。前一条路,母亲的血替他铺好了台阶,走得稳;后一条路,要他自己从这千年的网里一寸寸挣出来,挣不挣得动,没人给他准话。他自问不是图安稳的人,可真到挑的时候才尝出分量——不光是得罪一两个人,是要跟满朝七路人、跟这养了一千年的蛊掰手腕,指头掰断了,那罐子也未必裂。他起身,披了件外衫站到窗前,雨水在棂子上汇成线,一线一线往下淌,亮晶晶的。

    雨敲在瓦上久了,早听不出先前的急,只一片白茫茫的响,灌得满屋子都是。那响声不重,却厚,凉漫漫的,像从雨里捞出来的一匹湿布,盖在身上。压着灯,也压着他那个还没理出头绪的念头。

    他合上手记,望向窗外。雨还在下,天地一片水气,院中老梅的影都看不真切,只一团黑魆魆的,立在那儿。

    “那桩旧案,”他对着灯火,压低了些声,“我总要查个明白。”

    这话没人应他。檐下那串急雨,替他答了一夜。

    雨到天将亮才歇。他披衣起来,推开窗,檐角的水还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阶上,溅起些凉,落在手背上。院中老梅的叶间挂满水珠,被晨光一晃,亮得刺眼。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把案上那卷残简和手记,一件件收进书箱最底,拿镇纸压平了角,又拿布蒙上。

    雨停得净。檐角的水,落得缓了,滴答一声,隔许久,又滴答一声。他没再睡,吹了灯,把书箱的盖合严实,指腹将那粒烛油擦了。出门时没提灯,青衫的摆扫过积水,廊下的水滴了一声,很轻。明日往那座档案库去,翻那桩旧案的故纸堆,先摸出一个头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