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批药入三册,重症营先分生死(上) (第2/3页)
吸却已粗重不堪。
而在内帐三口大铁锅前,唐九思正挽着深褐色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铜铸的药铲,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冷声对着身旁的药工报数:“丁字三号库调来的防风半斤、川芎四两、炙甘草两钱,称准了再下锅。谁若是少看了一厘戥子,回头自己去大理寺领军棍。”
沈南乔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极轻地穿过前廊。
就在她行至重症营第一进木栅栏拐角处时,目光倏地凝在了一名弯腰搬运木牌的年轻杂役身上。
杂役怀里抱着几块用朱漆描了边缘的榆木方牌,那是大医署用来区别病势缓急的验牌。此刻,那名杂役的手指正隐蔽地在两块木牌边缘摸索,借着转身避让担架的刹那,极快地将一块原本挂在西侧“留观竹棚”立柱上的白底黑字牌,扣在了东侧“重症红帐”的布幔上。
“站住。”
沈南乔的声音不高,清冷如碎玉落盘,却瞬间穿透了营帐里嘈杂的喧嚣。
那杂役身子猛地一僵,尚未回过神来,一道劲风已自斜刺里掠至。穆青岚的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步,右手铁鞘长剑并未出鞘,只顺势往杂役腕骨上一压,咔哒一声脆响,杂役痛呼出声,怀中抱着的几块木牌呼啦啦散落一地。
周围的医官与护军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沈南乔缓步走上前,半蹲下身,伸出素白的手指拾起滚落在草席上的两块木牌。
左边那一块,上面清清楚楚用墨笔写着:“宣武门外民籍孙阿福,初发潮热,舌苔微白,未见血线,定为留观。”
而右边那一块原本属于重症帐的木牌,记录的却是:“北营步卒赵大,经脉泛黑,双睛赤红,厥逆不醒。”
“大医署的规矩,是谁给你的胆子随意挪换?”沈南乔将两块木牌翻转过来,目光落在木牌背面的暗记上,眸底泛起一层薄冰,“白牌送入重症帐,不出两个时辰,好好的发热之人便会吸入满帐的毒煞死气,转为暴毙;而重症之人留在竹棚,无人施以重针导气,便会生生熬断心脉。你是哪一处调拨过来的药工?谁教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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