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批药入三册,重症营先分生死(上) (第3/3页)
分界木牌上动的手脚?”
那杂役脸色煞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闷响:“娘娘饶命!娘娘明鉴!小人……小人只是方才被担架撞了一下,木牌散了,一时慌乱挂错了地方,绝非有意为之啊!”
“挂错?”沈南乔唇角泛起一丝极冷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刮木牌侧边的一道细微划痕,“每一块木牌侧沿,都刻有对应的棚号凹槽,竹棚是双横,红帐是单直。你在这营中领了三天的差事,连横直都分不清了?青岚,拖下去,交给陆沉。不必用重刑,查他这三日去过哪座茶坊,收过谁的银锞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是!”穆青岚单手一提杂役的后领,如拖死狗般将瘫软成泥的人直接拽出了大帐。
营帐内顿时死寂一片。原本因为连续数日疲敝而有些浮躁的年轻医官们,背脊齐齐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纷纷垂下头去,再不敢有半分敷衍。
宁无咎快步迎了上来,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娘娘,方才微臣查验过,前线送来的病患不仅人数翻了倍,情形也愈发不对劲了。三营送来的人,若是按照太医院旧有的《伤寒金匮方》统一下药,不仅退不下热,反而……”
“反而有人热极生斑,有人逆冷厥厥,甚至有人七窍渗出黑血,对不对?”沈南乔打断了他的话,一边将沾了石炭酸的水浸湿棉巾擦拭手指,一边沉声下令,“从此刻起,重症营立下死规矩,所有人分为四册,立四色木牌。”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的医官与录事官:“第一类,重症。凡经脉泛黑、神志不清、瞳仁散大者,佩赤木牌,一律移入最深处的甲字三棚,由宁院判亲自掌针封脉;第二类,急变。初起只是发热,但在半个时辰内骤然出现烦躁、抽搐、畏光者,佩橙木牌,入乙字棚,祝红药带着女医营寸步不离盯守;第三类,疑似。凡饮过受污之水、或营房同伴有发病者,佩黄木牌,入丙字棚,只许饮沸透的甘草生姜水,绝不可妄加重药;第四类,接触。虽无症状,但曾出入涉案仓房、药铺与废井者,佩白木牌,单独划出东角空地羁留观望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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