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一个人上路 1 (第3/3页)

间，察觉几分怪异。

    我心一沉，缓缓扒拉老汉的上身，随即见他苍白的脸上，只传来一些微弱的鼻息，整个一张病态的脸，敷着些洗不净的淤泥，还有满脸不知何时长出来的细小红点。我迅速确定，这老汉已经染了病，但是是什么病……

    “哐当！”

    我连退两步，甚至撞翻了旁边的茶摊。

    茶摊老板大惊失色，本想骂我，但一见那老汉的脸，顿时话都说不出来。

    “瘟……瘟疫！”

    这一声喊出，本就因为我莽撞之举侧目过来的人们，一下哗然起来。这个安宁的清晨，仿佛只是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打破，只有无比杂乱的脚步声。

    我已经懵住了。

    不知何时，一队捕快匆匆跑来，竟是拔出剑，一个比一个慌张。周围人动作快些的，几步逃离了这个地方，而比如我这样懵住的，则和染病的老汉一样成为捕快们觑视的目标。他们的剑，指向我们，却隔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旁边就是城门。

    我想，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你们几个……出，出城！”一个捕快咬着牙说。

    我回过头，似乎是清醒过来了。

    我旁边那个无辜的人也一下反应过来，想往别处跑，却在捕快的刀兵下一步也向前不得。他随即说：“大人，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我路过的！”

    “是啊，我们只是路过的！”另一个也反应过来说。

    谁都看得出来，我们是路过的。

    可周围的人们，却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好像生怕我们也染了瘟疫，更怕我们把瘟疫传染给他们。捕快还没开口，人群中的一个就说：“要是你们染了瘟疫怎么办？城里这么多人呢，你们想害死全城的人吗？”

    我留意到，说这话的，就是刚刚从我旁边跑过去的。

    ……当然，他的话没错。

    “大人……”

    之前那人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了。

    一个看起来心要狠些的捕快，脸一沉，站出来：“为了全城人的安危，必须把你们隔离开来。那谁，去禀告知县大人，必须马上封锁城门。”

    “是！”

    说着另一个捕快转身就跑。

    我不知道所谓的隔离是怎么隔离，但，我似乎已经见过一次了。

    在捕快们的刀兵下，没人再敢反驳一句话。

    于是，就这样，我被当做瘟疫的疫源，和几个同样无辜的人一起，甚至包括我的那匹马儿，都被驱赶出了无锡城。紧接着，在一天之内，无锡城内所有不管有没有染病的乞丐流民，都被遣送出来，无情地阻隔在城门之外。

    遥想，不久前，我还是怀着悲悯向城外施舍的城内人。

    此时，居然反过来了。

    我突然有些想笑。

    但笑着笑着，又感觉很可悲。

    我可悲，城内的人们可悲，城外的人们也可悲，所有人，都很可悲。

    原来，是这世道可悲。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