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为了宁仙儿 4 (第3/3页)

 我看了看胖子，从钱袋里倒出银两，数了数只有三十两不到，还混有不少铜钱，不够。于是我伸手摸到衣裳内里的夹层，最后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顿了一顿，才把它放进那满是钱的盘子上。值不值当，暂时懒得管了。

    胖子笑起来，但还是瞥了瞥我：“别是为了看个姑娘，倾家荡产了吧？”

    他的语气是开玩笑。

    但这一开玩笑的讥讽，又让周围人笑开来。

    一个说：“小伙子，你这个样子人姑娘也看不上你，何必呢？”

    另一个说：“就是。我看还不如到旁边去，叫三五个姑娘伺候都绰绰有余。当然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消不消受得了了，哈哈……”

    一群人：“哈哈哈。”

    我咬了咬唇。

    “可以进场了吗？”我问。

    ……

    思晴阁。

    这院子叫什么名字我倒没注意，但对院子里的这间阁楼颇有印象。“晴多且欲雨知节，雨久更思晴亦佳。”出自宋人赵蕃的诗。这院子的老板取这名字也有趣，怕不是像刚才那书生说的，他们对这江南有名的艺伶思之若渴了吧。

    我笑了笑。

    但想着那艺伶便是宁仙儿，又有些不舒服。

    入了阁，许是看我穿得不好，不够体面，他们只把我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堪堪只能看得台上的风光，若从台上，便多半注意不到我。

    当然，如此也好。

    如这般的场面，我当初在京城秦楼中时也不少见。两把刀请我们喝酒，兴起时也会来这样的地方听听曲儿赏赏舞，记得狗子还赏过人些许银子，最后被小玉死死追问银子的去向。据说，能在阁楼中演艺的伶人，都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她们也自视清高，往往台下几十个人，却只有一个能成为她们的幕之宾。

    所以，能被选中的，往往也都是一些同样有才学的人。

    ……譬如刚才想起的宋人柳七。

    或许，那便是所谓的“风花雪月”吧。

    只不过，在狗子看来，这些风花雪月，还有这些女子，倒是成了青楼老板敛大财的稀货。可不是，几十个人一人五十两，加起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我喝着酒，五十两买的，还不错。

    没多久，那传说中的江南名妓，就在思之若渴的众人殷盼中，出场了。我半立起身子，几乎快要站了起来，最后眼见台上之人时，却不由怔了怔。

    是一个曼罗霓裳的女子。

    但不是宁仙儿。

    我一下坐回去，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不是呢？

    此时此刻，我倒也没工夫去计较那五十两花得值不值了。好像那女子出场后弹起了琴，琴音很妙，我也顾不得去听。宁仙儿不在这里，那她又去了何处？我本以为猜对了，结果却白白花了五十两，来喝这仅仅只是还不错的酒。

    我愁眉不展，席间，花酒被喝成了闷酒。

    接下来，我又该去哪儿找？

    想来想去，无解。

    不知过了多久，在周围无数人的喝彩声中，一曲琴毕，勉强说得上是余音绕梁。但我没心情理会，默默立起身，准备往外走，离开这思晴阁。

    然而，突然台上一声叫住了我。

    “公子，可是小女子弹得不好？”那个伶人柔声问。

    我不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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