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庚星谷 002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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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是在半晚收拾好的，尖兵卫和一些挑出来的亲兵押运，一共十四辆大车，扔下剩下的大军和白烖队，从进攻相反的方向朝内陆行进。

    我并不知道不阕和不阕相关的东西最后要运到哪里去，虽然这一类事情极度机密，但还是有很多相关的信息，不是每一次不阕的展现都在官家的眼皮底下，清扫过程再彻底也不会每次毫无遗漏，不过能让人知道相关的信息会被全部清洗就足够了，阻止大型的恐慌已经很有效。

    也因为如此，关于真正处理方式，永远只有阴谋论在解释。且官家处理极快，信息的普通扩散是跟不上他们离去消失的速度的。

    四处景色从身边倒退回去。

    我骑在马上，想通过大队携带的粮草甚至是盐巴火把推测这趟行程的目的地。关于皇家的处理，心中是有几个可能的地点的，但是这次事情这么特殊，自己又在如此尴尬的位置上，甚至没有人来看住我，其实做的盘算有多屁用，我自己也不清楚。最优的情况，就是能耗费数日数月抽身，找回那些人面前的主动权。

    我很讨厌这种单向的对峙，像是处于行刑时被捆住的那些人形物体的立场。

    队伍连夜行进，速度很快，道路良好时甚至火把都不打，暗夜里宛如一队驮负重物的行军蚁在默默奔驰。路旁的树影和其他东西都隐没在沉重如漆的黑暗里，快速后退。天空中没有月亮，连星辰的光芒也在吞吞吐吐。四周静悄悄，仿佛整个世界都对那些怪异的存在心知肚明，并沉默以对。

    任由这些人奔向某个地方。

    后半夜的时间逐渐消逝，忽然间，一个亲兵从队伍一侧拍马，悄悄朝我靠过来。身子低伏，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身上的不安。两匹马并行，我沉默不语，直到快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他才突然小声说话:

    “将军，是我。”

    声音几乎碎在马蹄声和风声中，但我还是听出这是我的一个战友。

    除了运气好，活过几次攻城成了亲兵，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士兵。昨天没去看刑场，很可能是他运气最好的一次。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

    “但是那些尖兵卫…”

    运气够好，呆得够久的人，多少能猜出尖兵卫过去都被通知干了什么活。当然运气太好的，不排除每过一段时间也会成为被干的活。

    “尖兵卫就只是尖兵卫，亲卫就只是亲卫。”这个人我真的没法安抚，“我也就只是个副将。”

    马蹄声。

    士兵沉默了。他和我不同，这些事在身边发生，要求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也未免太过勉强。麻木很容易培养，但是猜疑更容易。面对眼前这个兵的动摇，我几乎有点理解大帅的处事手段了。

    “修剪枝条，将军，”他说过“不但是必要的，而且最好养成习惯，并充分享受利用。”然后他派我去他军中第一次行刑，四十几个冲锋跑慢几步的兵。

    当着那些质疑他的人的面。

    我没有再说什么，盯着着天空被树影切出的锯齿，想要看清楚哪里的地平线上会出现第一抹白色。天早晚会亮，哪怕面前这个兵会因为我被……

    哦，算了吧，我对自己说，如今还在对人命感兴趣？

    况且当了那么久行刑的，大帅不至于再拿几个亲兵的命敲打我。

    所以我低下头，打量他，看了那张布满担心疑虑的脸。士兵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也抬头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值得笃信的东西。

    接着，他僵住了。

    我几乎以为下一秒，尖兵卫的刀会从他胸口里穿出来，可是没有。下一秒里，是第一缕阳光从我背后刺出，照射在这个亲兵的脸上，他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神采，但晨曦中看上去依然熠熠生辉。接着，士兵的身体朝后倒去，露出后面一匹不知何时跟上来的马，一个尖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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