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道不公 (第3/3页)
说到最后,李来福已经泣不成声。
鸦雀无声。又是一道惊雷。
李来福继续咬牙切齿的说,我恨我两个儿子、儿媳,恨所有的孩子。我用钢针练了几年,但我一把老骨头,儿子儿媳是杀不掉了,只能对屎蛋儿个小杂种下手。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杀了屎蛋儿,还陪送了两个,呵呵哈哈。
噤若寒蝉。
我们都没想到命案的起因会是这样的。
因为儿孙的不孝,李来福痛失老伴儿,又长年独住,无人照料生活起居,心理彻底扭曲,才对包括自己亲孙子在内的三个少年狠下杀手。
县丞拍案怒喊。老匹夫,你当真是心如蛇蝎……
张大婶突然尖声喊道,竹儿,我的儿啊,你怎么啦?
我们连忙跑上刑台,只见项仕竹头颅耷拉在胸前,毫无气息。
靳桐伸手去探他的脉搏,良久后,摇头不语。
救我儿子……张大婶双手抱着仕竹,转向我们,开始磕头。每磕一个,都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磕了三四个之后,她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了。
我拉着靳桐的胳膊,急吼道,你的丹药呢?
靳桐低头。我这丹药只能治伤治病,不能死而复生。
我颤声问道,怎么死的?
靳桐说,脏血攻心,回天乏术。
我颓然坐倒。
我知道所谓的脏血攻心就是破伤风感染。虽然那一针没刺中他的心脏,但也是个三四寸深的伤口。
张大婶仰天恸哭,神情宛如被撕了心裂了肺一般痛苦。
她用竹簪环指着围观的人群,声音怨毒凄恨。我恨哪,为何好人总是不长命……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话说完,拿竹簪刺进自己胸口,与项仕竹倒在一块儿。
张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刑台上,趴在母子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他指着天,用尽所有力气斥了一句。天道不公!
话毕又将张大婶胸口的竹簪拔出来,刺入自己心脏。
天,终于落下了倾盆大雨。
李来福一直低头不语,两个捕快去锁他,却发现他已经溘然长逝。
柯北向县丞拱手。大人,真凶已然伏法,敢问是否结案?
县丞从发呆中惊醒。柯北啊,此间交与你全权处置吧。
说完,一个公差给他撑伞,匆匆离去。
围观群众也都各自散了。
柯北把李来福的两个儿子、儿媳都抓了过来。早上那个开门的妇人——屎蛋儿的娘亲,也赫然在列。
两男两女都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屎蛋儿的母亲说,敢问大人,我们犯了什么错?
顾游眼圈泛红,指着他们骂道,你们四个畜生!此案都是因你们不孝之行而起,你们竟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雨如瓢泼,我摸出一支烟,却发现已经被淋得湿透。
我有气无力。抓他们干嘛?放了吧。
柯北抹了一把脸,却不知道抹的是泪水还是雨水,语气带着哭腔。可是刘兄,为什么我感觉那么别扭呢,就好像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顾游和他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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