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3/3页)
钱钞,崔破更觉出这大唐的迷人之处,但得你有一分才学,便能够得到一分的尊崇。不由得对远方名士云集、冠盖京华的长安愈渴望,叱喝一声:“驾”,脚下一叩马腹,目标西南,风驰而去。
越抱犊山,经天长镇,过河东道太原府孟县,这晚,心急赶路的崔破错过了宿处,不得不停留在寿阳县侧的方山露宿。
这一路行来,崔破所见只觉心酸不已,昔日户口滋胜的河东道,经过前后长达八年的刀兵战火,如今虽不至于“白骨曝于野,千里无鸡鸣”但也是民生凋敝的紧,若是出了府县,在这旷野之地,有时竟至于奔驰一两个时辰也见不到一户人家,侥幸看到房屋,也多是木茅所建,住户极贫无以为食者有之;如杜子美《石壕吏》中所言“出入无完裙”者亦有之,崔破少不得要加以接济,但是以他个人之力又值几何,最后也只能不再停留,一路狂奔,免得看见之后却又无力赈济,更复伤心。
找好背风栖宿之地,放了花花自去啃食青草,崔破击打火石,升了一堆火,烤热干粮后,就着山泉草草填饱了肚子,连日赶路疲乏,也就早早睡了。
睡至半夜,忽然感觉似乎有物推动自己,崔破骇然暴起,却见是花花站在自己身边,心下一松,复又躺倒,嘴中喃喃道:“花花,很晚了,别玩了,明早还要赶路了。”原来这花花聪明的紧,也顽皮的紧,每日途中打尖休息之时,它总要凑过身来,或是伸出粗粗的舌头来舔;或者是用它的大头来顶他;是故崔破以为花花又是来找他玩耍,才有此话。
不想他刚刚睡下,花花又来顶他,崔破不耐扭头,却见花花只是仰向前方示意,却并不嘶鸣出声,心下一动,崔破俯帖耳于地,隐隐听到远方有数人正一前一后疾弛而来。当下立时起身,取土掩火,示意花花躺倒之后,也借着身前树木的遮挡,俯卧于地,向前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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