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变 (第2/3页)

志强急忙打叉说道：“淑贞妹，你现在还好吗？”

    吴淑贞怨气更重地说道：“好？能好到那里去？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能怎样好？”语气更带忧伤，哀怨无比。

    黄志强已然知道吴淑贞现时的境况，也听出了吴淑贞言其所指的弦外之音，顿生感触，不禁脱口而出：“淑贞妹，命已至此。你的情况，你的大哥群兄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听说后特别心疼。唉！造化弄人，老天作弄于人。淑贞妹，我的婚姻何尝又不也是不幸啊！打从结婚起到现在，我跟她俩人基本上就没有共同语言，感情更是不用说了。俩个人睡在一块，冷若冰霜，形同陌路之人，偶尔有着原始之‘情欲’罢了……我真后悔结婚……”黄志强不无伤感地而有所怀念的继续说道：“淑贞妹，90年你住农垦医院的那一年，我最后一次去看望你，是12月16日，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过后，91年那一年，我还去过海口三次，找你找不着；随后，91年底我就结了婚。然而，我虽然结了婚，但心里却无不时时刻刻的在想念着你，自从结婚到现在的今日，我睡梦不知道梦见了你多少回啦……”

    黄志强还在继续诉说着，忽听着电话里头传来吴淑贞抽噎着悲叫着：“强哥！你不要说！你不要再说啦！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的肠都要断了…我好苦啊！我的命真苦啊！…我婚姻的不幸就跟你有关……”

    吴淑贞低沉悲痛的说道：“强哥，我的命真的好苦啊！自从看了你写给我的情书之后，我少女的那份纯洁的情感，连带整个心，都被你全挖走了。这些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度过？你怎么一去就杳无音信？我是多么的想你的呀！你最后一次来‘农垦医院’看望我，我就一天天在等待着你，等待着你的再次出现，等待着你去向我父母提亲。我出院后，一直都在海口翘首盼望着你，盼望着你再来看我。盼着盼着，一盼就过了二年多。当我回到了我们昆泰农场，打算去找你的时候，却听说你已经结了婚。那时候，我伤心欲绝，暗自偷偷的哭了几天几夜。曾经几次想要去找你，又怕你新婚不久，不忍心，又想算了，这辈子不嫁人，自己独自一人过完这一生算了，就这样我重折回海口。过了二年多，谁知在海口给人骗了，上了人家的当，也就是上了现在要跟他离婚的这个人的当。现在我的处境，你都已经知道的了。离婚手续正在办理，还要上法庭。现时是春节放假，眼看就要等到春节过后的啦。”

    ……哭，俩个人同一起哭；笑，俩个人也一起笑。好得黄志强身上多带了一块备用手机电池，而吴淑贞独自一人守着他人的‘空房’，却也不虑手机没电，随时随地都能充上电。就这样，二人谈谈说说，哭哭笑笑，虽说是各自已经成婚，倒不如说是互诉衷情，倾吐爱慕，各表思念。

    眼看着东边的天空有些发白，时近早晨5点。习惯起早的人们，碌碌续续有人开门出来走动。乡村的田野，也持持续续的有人到菜地里浇菜、摘菜、种菜……一天的夜晚就这样的过去了。

    吴淑贞望着窗外暂已发白的天空说道：“阿强，天都快亮了。你回家休息去吧！今天已经初四了。我还打算去做点小生意呢。”

    黄志强关怀备至，疼心的说道：“算了，淑贞妹，你也是一宿没睡，就不要去做生意了，少赚几个钱罢了！”

    吴淑贞嬉笑着说道：“不做生意，不赚钱，你养我呀？”

    黄志强冲口而出说道：“好呀！真的？我养你！”

    吴淑贞幽然地说道：“算了，不说了！再见！拜拜！”

    12.

    黄志强步履阑珊，神情低落的往家里方向走回。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二相识的去菜园田间的熟人诧异的打着招呼问道：“志强，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去散步呀？”黄志强木然的点着头，甚而充耳不闻，心事满怀。按照以往，黄志强公司放假回家休息，他都是睡觉睡到上午没有11点钟是不起床的，今天这么早，真是一大奇迹。

    黄志强一回到家中，顿感睏倦，心中虽然有着万般情愫，却也抵不住睏意。于是，走进儿子的房间，掀开蚊帐，推着熟睡的大儿子说道：“文聪，等一下你和你弟弟自己做饭自己吃，不用叫我，我要睡觉了。”说完，径自走上楼上睡觉去了。

    或许是失意，或是落寞，黄志强中午没有走下楼来做饭，两个儿子只好自己胡乱搞饭吃了。

    其实，两个儿子在搞饭吃的时候，黄志强就已经醒了。他想起昨夜跟吴淑贞彻夜长谈，始知她还一直在思念着自己，深爱着自己，思恋着自己。而这么多年来，自己何尝又不挂念着她？暗念于她？如今，她就要离婚了，这是铁板上钉丁的事实；而自己，虽然夫妻感情冷淡，然而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自从结婚十九年以来，风风雨雨的人生道路，自己已经走过来了，也挺过来了。思想至此，黄志强心中痛苦万分，不觉又凄楚地流下眼泪。老天啊！怎么二十年后的今天，你又让我心爱的淑贞妹，我早日深爱着的恋人、情人，如此结局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心中的爱，却又如此的炽热，从未泯灭？经过昨夜的长谈，心中的‘爱’火俞旺，‘爱’意俞浓。老天啊！我该怎样？我又应该怎么做？我又应该如何去做？……黄志强心中一片茫茫然——痛惜、痛恨、懊悔、追悔，此时全部都集结在黄志强的心头。

    黄志强睡在楼上的席梦思床上，正在胡思乱想着，枕头边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黄志强蓦然抓起手机：“喂，淑贞妹……”

    “什么淑贞妹、淑贞妹的？强叔，当真你的桃花运来了？不其然怎地叫喊着淑贞妹、淑贞妹？淑贞妹是谁？”电话里打趣着说道。

    “哦，是文华啊。你敢取笑你强？你找打呀？刚刚我以为是一个昔日的朋友打来的。”黄志强忙于解释着。

    黄文华穷追不舍地问道：“是昔日的女朋友？这么说，就是昔日的恋人，昔日的情人了啰。”

    黄志强认可的说道：“就算是吧。”黄志强口头上算是承认了。

    黄文华继续胡扯掰弄地开起了玩笑：“哗！还是强叔厉害！人到中年，还有第二个春天，还有老情人，当真厉害，真真正正的厉害。前天晚上打牌的时候，我就说嘛，强叔一表人才，风华正茂，风度翩翩，最有女人缘，真实给我不幸而言中了。不知道淑贞是谁？现在何处？强叔，你能否告诉阿孙噢？”黄文华吃吃地偷笑着说。

    黄志强板着脸严肃的对着手机说道：“文华，别无大无小哇。你已经是为人父了，还象小孩子一样似的，拿你强叔来开玩笑？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又找我打‘生死赌’﹙潮汕打牌种类的一种牌名﹚呀？没有什么我要挂了。”黄志强温怒了起来。

    黄文华赶紧的说：“强叔，我预备好了酒菜，请你过来喝酒啊！菜式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等你哇！听说秀碧婶初一就去了外家，你就叫文聪文慧两兄弟一起过来，马上过来，已经开锅了。”

    黄志强马上喜上眉稍的说道：“好的，我马上到。文华，好酒多预备两瓶，我很想很想喝个痛快醉倒。”

    黄文华心底满是高兴的说道：“强叔，放心过来就是。钱没有，酒怕没有？你我叔孙都是喜欢怀中之物，什么时候家里断过酒？快点过来就是啦！是你最喜欢的小‘茅台’呀。”

    13.

    吃吃喝喝，黄文华十分殷勤地敬着酒，黄志强来者不拒，一口一杯。黄文华存心立意要灌醉这个海量的，且打自心底敬佩的亲叔叔。因为他从小就跟这个亲叔叔十分投缘，特别亲切，而且他的名字还是黄志强给起的。

    ……那是1980年近临春节的时候，黄文华刚出生十来天，还没起名字。而他的爸爸小学文化还不到，那时刚好黄志强初中毕业，又适逢黄志强的胞姐黄丽妙从海南回老家探亲，晚上姐弟俩人一起去大哥黄进为【﹙黄文华的父亲名黄进为。﹚﹙黄进为是黄志强的大伯父黄元忠之长子。黄志强父亲名黄元实。黄志强过房是二伯父，名黄元诚，没有生育。﹚﹙按潮汕传统俗习黄志强称呼黄进为大哥——以排行称呼﹚】家中拜访，又适逢其会的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也是这一年过完春节后没有多久，黄志强就跟随着包姐黄丽妙一起，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回到他的出生地——海南“昆泰”农场。那年黄志强才十七岁。

    且说黄文华存心要灌醉叔叔黄志强，而黄志强却又存心要喝它个酊碘大醉，以解心中的苦闷。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十几杯酒下肚，黄志强略显酒意，突然想起从前黄文华念小学的时候，自己曾经出差海口市，特地卖了一本《唐诗宋词三百首》的钢笔字帖给他寄来。就问道：“文华，以前你念小学的时候，我从海南给你邮寄了一本《唐诗宋词三百首》的钢笔字帖，你还记得么？”

    黄文华闻言，察看到叔叔一提起海南就有点失落的样子，顿时联想到之前打电话，叔叔一开口就叫着“淑贞妹”，颇感蹊跷。顺口而出，答非所问的问道：“强叔，淑贞妹是谁？是不是你以前海南的恋人、情人？”说着，目注黄志强，关切的期待叔叔的答案。

    “唉！”黄志强长叹一声，培感酸楚地坦然的说开了，犹如讲故事一般，说道：“正是。”

    黄志强神色深沉的，犹如又回到了从前的恋情：“淑贞她姓吴，也是我们前南镇北高村人。她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以前都是我们饶平五八年的同一退伍兵，一起转业到海南岛，开垦海南岛的。”黄志强点燃一支烟，吐出缭绕的烟雾接着说：“那时候吴淑贞才念初三，我就跟她恋爱上了。没想到跟她恋爱一谈就谈了五年多，最后是父母的原因，特别是我的母亲极力反对，以致无果而终。但是，我们俩人是相爱的；是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俩人双方都是深爱着对方。”

    黄志强说到这里，转眼看望了两个儿子一眼，循回地扫视了一下，转而面向着黄文华，继续说道：“我也是直到昨天，海口的一位老朋友打电话来拜年，才联系到她的大哥，继而才联系到吴淑贞她本人，才始知和我相恋了五年多，时隔二十年的她，心中依然还思念着我，怀念着我。”“嗨！”黄志强感叹着说道：“造化弄人，就连老天也在捉弄人。吴淑贞现时正要离婚，她现在孤然一身，就差办理离婚手续而已。昨晚我就跟吴淑贞打了一宿的电话，一直打到天亮。好得我多带了一块充满电的电池，也好得我的手机卡上还有二百三十多块钱的话费。”黄志强忽生怜悯的说道：“文华，阿叔问你，阿叔非常挂念着她，很想帮助她，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样帮助她？”

    黄文华面有疑色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如何帮助她？强叔，你又不是大富翁，只好从生活方面关心她啰，海南又是那么远的！”

    一提起海南，黄志强立时醒觉：啊，还没有跟吴淑贞的父母拜年呢。黄志强立即掏出手机，按拨了昨天吴立群告诉的，他的妈妈的电话号码。

    “喂，大丰叔﹙吴淑贞父亲的名字吴大丰﹚，您好啊！新年好！新年大吉大利啊！”黄志强欢畅的祝福着。

    “你是……？”接电话是吴淑贞的爸爸。“我是阿强，黄志强呀。”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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