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变 (第3/3页)

强自报家门地说道。

    “喔。是阿强噢。你好、你好、你好！二十多年没联系哇！你怎会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呢？”吴大丰颇感意外，有点诧异的询问着。

    黄志强马上兴奋的解释说道：“是昨天我海口的一位老朋友打电话给我拜年。他说昨天中午在立群兄家中给他请喝酒，并提起了我，过后我就向他要立群兄的电话号码，又向立群兄要了你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要了淑贞的手机号码呢。”黄志强喜洋洋乐嘻嘻的说着。

    电话那端，吴婵兰﹙吴淑贞的妈妈，和她爸同一村庄全都姓吴﹚问着丈夫说：“大丰，是不是志强？来，拿来给我，我来跟他讲几句。”吴大丰对着电话筒说道：“阿强，你阿兰姨要跟你说话——”吴婵兰接过电话筒就大声叫着：“阿强啊，二十来年没有联系啦，你现在好吗？孩子有多大啦？有几个孩子呀？你现在在家乡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黄志强兴高采烈地回答说：“兰姨你好！新年好！多谢您的关心。以前我在农场‘护林队’，驻在你们十二队，你就特别的关心我，我时时都在想念着你们。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是可以啦，有两个男孩子，大的是在农场出生的，小的是回咱们家乡后才生的。大的已经十七岁了，小的是十一岁。我现在是在三饶的陶瓷厂当财务会计，作了好几年了。”黄志强简要地说道。

    吴婵兰随后也自我介绍地说道：“我这里现在只剩我和你大丰叔二佬，还是住原来十二队的啦。农历二十八那天，立明﹙吴淑贞的二哥﹚开车和淑贞一起回来；初一下午，淑贞坐她二哥的车又回海口了，家里就只有我们俩个老头了。”

    黄志强装作不知明了询问道：“婵兰姨，淑贞她现在还好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呀…”吴婵兰犹豫片刻，想说不说，欲言又止的，终于如实的说道：“淑贞她现在正在与她的老公闹离婚。给她老公打了好几回，哭着回来。老历二十八那天，我带她去‘和庆’拜神算命，说什么她有一个初恋情人，现在还在深深的爱着淑贞，我都不相信。我问淑贞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开始淑贞闭口不说，我再三追问急了，她才说，她的这一生，才只有过一回恋爱。那个恋人就是你阿强。还说什么她现在的心里还在想念着你们的过去。我听后特别的生气，让我大骂特骂，骂到她哭了起来。真是造孽呀！早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当初我就不应该阻止你们，当初就应该让你们俩人结合在一起。”言未后悔唏唏的叹息着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阻止你们……”

    黄志强一听至此，手里拿着手机，径直奔出黄文华的大门外，大哭咆叫了起来，泪流满面的：“婵兰姨啊！不瞒你说，直到现在，我的心里还想着淑贞，还挂念着淑贞。一想到淑贞，我就心痛欲裂啊！……”黄志强泣不成声，鼻涕直流的痛哭着：“我真后悔！我当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坚守到底！从我结了婚后，我一直无时无刻的在思念着淑贞。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做梦都梦见淑贞。”黄志强一边哭泣着，一边有如涵闸开了闸一般地嘶吼着：“想当年，我等待淑贞等了五年多，一想到你们大人不肯让我们来往，我就心灰意冷。90年那一年，淑贞肺气肿住农垦医院，我去看望了二次。最后一次是12月16日，日期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后来91年那年，我还特意去过海口三次，打算去找淑贞她，却找不着，又不敢去十二队问你们淑贞在什么地方，因为你们长辈根本上就不同意我们俩人的事。”

    黄文华看着叔叔黄志强拿着手机狂奔而出，马上紧跟着跟随黄志强的身后，跟到门边，正看到黄志强手里拿着手机大哭特哭，撕心裂肺的泪如泉涌的痛哭着对着手机讲话，也就缩回家里去了。

    黄志强继续抽噎着哀嚎啕哭：“也就是91年那一年，我从海口回来后不久，也就随便地找了一个女孩子，随便的结了婚。你是知道的，我的父母一贯都很讨厌我的，从来都不理睬我，就好象我不是他们生的一样，更何况是结婚大事要掏钱。所以，我也就只好自己草草的结了婚算了。就是这样，那时候我结婚，只不过是去作一下结婚登记而已。当时我的父母不搭理，不过问，结婚时就连一个碗，一双筷子都没有，吃住都是在老婆的外家。这些事，全农场人人都是知道的。”黄志强哭得很悲伤很凄楚很哀痛，声音咽哽着。

    吴婵兰赶紧安慰黄志强说道：“阿强啊，你就不要哭了，也不用哭啦，这些都已成为过去了。这就是命，命就是这个样，强求也强求不了。淑贞她的命运就注定是这样子，说明她没有这个福气，再哭也没有用的。淑贞现此时是决然要离婚的了。阿姨想，既然你和淑贞相爱一场，也算得上是缘份。就请你看在情份上，看看能不能在家乡，在老家饶平，帮淑贞物色一家比较好一点的人家，也好让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再有，在你工作的工厂，或托你的朋友，就帮淑贞找份工作做。你看如何？”吴婵兰温和地恳请着。

    黄志强用手抹拭着泪水，马上应充着说道：“婵兰姨，您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没问题。”

    14.

    酒足饭饱。其实上，酒足对黄志强来说，是不足的；因为他也就是开头喝了那十几杯而已，后来也就没有再喝了。饭饱，也是说不上的；因为黄志强一贯喝酒，从来都是不吃饭的。他一直的口号是：饱烟饥酒。其意思是：“饭后一支烟，快活如神仙；空肚喝着酒，心神如扬柳。”黄志强正常的酒量是二斤三两前后的白酒，超过就一定醉。但他今晚也就是喝了那十几杯，也只有一斤多一点，所以他并没有醉。

    黄志强这时正坐在沙发上，显得心事重重，眼神凝视着透过天井的天空，好象正在寻找着遥远的未来。未来，就是未知数。谁知道未来将是怎么样？未来将发生什么？未来又是如何？未来就是未来，未来就是未知的将来。黄志强出神得好象神魂出了躯壳，就连黄文华递过一支烟喊着都听不见……“强叔，你在想什么啊？”黄文华推了一下黄志强的大腿：“‘中华’烟都不要啦！想得那么入神，叫你你都听见？想什么事呀？有什么事好想的呀？喝几杯茶后就一起去进高叔家里打牌哇。”

    黄志强接过香烟，摇晃着脑袋：“打牌？身上没钱，打什么牌？打个屁牌呀！”

    黄文华不相信的说道：“强叔，初一夜你起码赢有四百多块钱，怎么就说没钱了？我不相信！阿孙不会跟你借钱的，你放心好了。”

    黄志强赶紧解释说道：“文华，阿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阿婶的父亲，初二去世，她过去那边身上带了二仟八百多块钱，其中一仟元钱还是跟你进高叔借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你进高叔啊。我现在身上只有二百多块钱，手机费也完了，还要充卡，哪还有钱打牌喔？”黄志强神态有点失落的说。

    “强叔，大年大节的，身上怎能没钱？身上没钱哪能说得过去？强叔，没钱跟阿孙说一声嘛！一仟几百的，阿孙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呀！你要多少？一仟够不够？”

    黄志强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好吧。就先跟你借一仟快吧。等到初八过后银行上班，我才去银行取还给你。”

    黄文华立即从鼓着的裤袋摸出一大叠钱，数了十张递了过来。黄志强表情有点不自然的，但还是接了过去，装进了穿在外面的棕色风衣的里袋，并站了起来说道：“那就这样啦。已经七点了，我先回去洗澡先啦。”

    黄文华半开玩笑半讥笑着说道：“哗，强叔，不是吧？钱一装进衣袋，马上就要走人？是怕我讨回呀？再喝多几杯茶才走嘛，那么紧张至于吗？是不是想快点回去跟老情人老恋人打电话喔？你不怕文聪弟揍你？文聪弟现在长成大人了，都十七岁了，保证你现在打不过他了，你要小心啰。”黄文华笑说着眼睛转向黄文聪看了一眼。

    黄文聪给黄文华盯得不自在的，红着脸说道：“我老爸他不会再有第二春的啦。人都老了，还有人要？”

    黄文华笑容可掬的说道：“不一定喔。你看你老爸，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看上去就跟三十几的人差不多。”

    黄志强赶紧说道：“不要说笑了。还没洗澡呢。”说完，脸转向两个儿子说道：“文聪、慧聪，走呀，回家啊。”

    黄志强回家的路上，刚好经过厝边的一统手机店，便走了进去喊道：“统南﹙一统手机店老板﹚，帮我充二百元卡。”说着掏出手机和二百块钱递给黄统南。

    黄统南脸色惊讶的说道：“强兄，你不是前天才充了二百元？怎么那么快就打完了？是不是有什么行情呀？不是吧！秀碧嫂去外家才几天？你就发春了？当心秀碧嫂回来收拾你啊！要是秀碧嫂知道了，她还会跟你好？那才怪哩……”

    黄志强或许是刚喝了酒的缘故，容光焕发，象小男孩那样腼腆难为情的笑说道：“啰嗦。春节很多朋友都是手机拜年问候。一拜年问候就天南地北的聊个不停，没完没了的。”说话之间，话费也充好了，就和两个儿子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黄志强坐沙发上，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正指在8点7分上。黄志强此时的神态顿时落漠起来了，两个儿子洗澡好都各自跑去玩了，家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更加突显空寂。黄志强孤独茫然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心中想起了昨夜和吴淑贞通宵旦达的长谈，又想起了在黄文华家喝酒时和她妈妈的通话，她妈妈所说的一切……难道说：两个人还有可能吗？虽然自己夫妻俩人之间的感情有点淡薄，然而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但自己此时的心却又是多么的向往着吴淑贞。难道说：沉没消失的爱情之火又再度燃起？时隔二十年，自己怎么总是忘不了她？总之，晚上和她的妈妈通电话，可以证实一点：那就是吴淑贞也忘不了过去。黄志强独自傻傻地苦笑着：怎么对吴淑贞的思念越来越强烈？……黄志强迷惑了：怎么现此时的心态好象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般，而且还有超过而无不及。

    ……想着想着，手机响了。黄志强从裤袋摸出手机一看，正是吴淑贞打来的电话。黄志强马上眼前一亮，神情兴奋无比的按了接听键：“喂，淑贞，你等一下，我回打给你好了。听你大哥讲，说你赚钱也好不容易。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在家。两个臭小子都跑去外面玩耍了。等我关好门先。我去外面打给你好了。”说完，也不等吴淑贞有没有作答，马上按关了手机的通话，跟着从沙发站了起来，并关熄了房子里的日光灯管，关好门向着村子的外面走去……

    黄志强家的住房，是在村子的边上。从走出房门到村子边上的大路，才只有七十米的距离。村子的边上，是一条围绕村子的环村水泥大道，水泥路面宽约八米。此时路上行人稀少，住在路边的人家，在家里看电视的看电视、打牌的打牌……

    与环村大道相连接，有三条通向村外的同样的水泥路。左右两条同样规格，宽约八米；中间的那条，宽约十米，每隔十五米就立着一盏高亮度的路灯，并与国道“324”线相连接，头尾大约一千二百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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