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生死存亡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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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双冷犀的眼神；十把冷犀的刀剑；十道由眼神和刀剑组成的冷犀的杀意。

    时值午夜，月明星稀，虎迫崖上，十一个人。

    十一人中，十个是藏在影子里的或者同影子一样漆黑的人。他们批着星辉，戴着斗笠，秉着刀剑蚀骨般的杀意。

    漆黑！这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唯一颜色，也是一种恐怖的颜色，再加之以刀剑的杀意，更代表着一种死亡。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要如此害我。”?

    这是第十一个人。

    一个被加之以杀意的漆黑笼罩着的人；一个黑发披散，脸色比苍白得的星辉更加苍白的男人。

    死亡！仿佛已注定成为这个男人此刻的结局。他们包围了他，在把他逼到这退无可退的虎迫崖以后，用死亡将其笼罩。

    兮兮洒洒的星辉里，男人带血的嘴角和胸襟前濡满的污血清晰可见。

    这污血的颜色同他混在夜里的新郎红装一样。

    一样充满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刀堂主！”

    十人中的一人抬起斗笠下一张满布胡渣、同时也坑洼不平的脸回答了他，随后又刻意冷言嘲讽似的道：“怎么？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圣武堂堂主刀千里，这会儿怎么变得如此不堪入目了。难道当初那双嫉恶如仇的眼目现在连个恶人也看不清楚了吗？”

    口中冷冽的话语，手中冷冽的大刀，同时映衬着的，是胡渣脸汉子最冷冽的杀意。

    “又或者……，呵呵呵…”一个抚媚的女声也随之应和道，一双娇柔的眼睛看着刀千里，“是因为我炼制的至毒——细雨无声太过厉害，竟把武功盖世，英明神武的刀堂主也给毒瞎了也不一定呢？是吧！大哥。”

    这是一个拿剑的女人，血渍的剑，杀人的剑。

    名叫刀千里的中年男人听得这两句带着嘲讽却又恰似熟悉的话语和笑声，杀意中，他嗡嗡作响的脑袋里隐隐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回忆起了什么。

    “细雨无声！”他暗想，“难道就是自己所中之毒的名字？怎么在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这毒也确实厉害，不仅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不说，还先从丹田毒发，首害人的真元内力，等将中毒者的真元内力害净使之不能运功御敌之后，再转走奇经八脉，攻击中毒者的各大要穴，倒是专为武林中人准备的一种至毒之药，狠辣至极，和十年前毒娘子霍十妹的独门毒剂冠心冢很像。”

    “独门毒剂冠心冢！”

    “毒娘子霍十妹！”

    “是十恶不赦！”

    沉凝暗想，加之那让他暗感熟悉的话语，他的脑海里不禁间就一个惊愕。

    “你们…”虚弱掩平了他的震惊，星辉在微风中有些斑驳，撒在他苍白的脸上，像点点寒霜，“妳们是…是十恶不赦。”

    “看来，你只是眼睛不行了，脑袋却并没有糊涂，只需寥寥数语就能猜到已在江湖上消失近十年的我们，”胡渣脸汉子沉沉道，向前一步时，手中执着的大刀斜横而下，劲力之猛，带得刀风嗦响，“不错，我们十兄妹就是十年前被你送进绝境监狱的十恶不赦。十年生死，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吧？刀堂主。

    刀千里愤恨难当的环视着模糊的眼前，退路已无，便听得应声后，虚弱不已的他顿生万千疑惑，道：“也…也不是很难。当年，霍家老母麾下的十大人…人屠何其有名！我要不是靠…靠着抓住你们的这份功劳，也…也不可能坐上圣武堂堂主之位。但…但我没想到，进了绝境监狱的你们怎么…怎么还能出来？”

    胡渣脸汉子回道“这就不劳刀堂主费心了。除了我们兄妹十个外，这江湖上还有太多人想要你死。至于有谁无谁？明的还是暗的？我想你自己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们能出来，除了实力足够吸引人以外，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想办法。取你性命，是我们十兄妹的本意，另外，也还因为领了他们那些人的命。你就乖乖领死上路，让我兄妹好完成任务，你也早日得以解脱，以便追随你的家人而去，免得黄泉路上孤寂。”

    “是啊！”女人又发出抚媚的声音，显得怜爱的道，“你看你，辛辛苦苦拖着一副中毒的残躯跑了一路！还跑到这虎迫崖上来，也不想想，能逃得了吗？这要是寻常人，怕是早就死透了，你这又何必苦苦支撑呢？另外，我要提醒刀堂主一句，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老不死的，不然，你会死得更快”

    刀千里面容苍然紫胀，眼神中透着十分不甘，道：“是吗？”又自嘲似的苦笑说：“自我坐上…圣…圣武堂堂主之位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早晚要死在仇家手里，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会来得这样快，而且还……还是在我的大婚之日出现。这不仅害死了我的新婚妻子，还有那无辜的满堂宾客，更害死了我的娘亲，我的弟弟…。而害我的人，竟会是从绝境监狱里跑出来的…我亲手送进去的你们！这叫我如何…如何死得甘心？死得瞑目？”

    “不甘心不瞑目？那你如今又能如何呢？”女人又道，将手中血炙的厉剑收于后背。“实话告诉你，我的细雨无声之毒虽然不是我亲手给你下的，但却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为了克制你那深厚的功力，我可是在冠心冢的基础上又苦心专研了十年。它的解药就是我也没有。你如今已是垂死的羔羊，现在就是给你一把刀让你施展你那威震武林的破月刀法，你怕是连刀也都拿不动了。你应该明白，作为困兽的你已经不再是那所有人都提之忌惮的武林第一堂堂主了。现在的你，除非得到大罗金仙的眷顾，否则，难逃一死！”

    刀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死？死与我来说有何可惧？只…只是就这样死，却是不甘的。”

    胡砸脸便道：“这世上所有人都不甘心于死亡，无论是霸业天下的君主，还是乞食维生的乞丐，死亡二字都是他们所共同惧怕的东西。但人终有一死，甘心与不甘心都无法抑制它到来的脚步。而倘若以不甘心为由来逃避这种本该就会到来的东西，你不觉得是很可耻的吗？”

    刀千里突然冷笑起来：“哼哼…，你霍老大说话还是这么犀…犀利，竟让我无从反驳。”

    胡渣脸汉子道：“话常常由感悟而生，你觉得它犀利，那是因为你们都怕它，而我们不怕，因为早在你把我们送进绝境监狱的时候，死亡就与我们无关了。”

    刀千里道：“的确，如今的十恶不赦与十年前的十恶不赦相…相比，是有些不一样了，不仅出手更狠，也更绝情，没有了惧怕死亡的气息后，气场杀气变得更加强大，就连声音也变得更…更安静了。”

    “安静？”执剑女人突然怒道，血渍的剑尖杀意直指男人“你知道这份安静的代价是什么嘛？就是我的八位哥哥每人少了一块舌头，缺了一副下巴。这些，在你把我们送进绝境监狱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话语间，果见八张铁甲护颌的脸霎时升起千丈杀气，目含的凶光蛇般阴鸷冰冷，仿佛欲饮其血，欲啖其肉。

    “是吗？”刀千里却淡然道，苍白的面容露着凄凉，也露着最后一丝桀骜，“这难道不是你们应得的惩罚？被称人屠的…的十恶不赦难道最后还想得…得以善终？”

    他又吐出一口乌血，染于衣襟，挂于嘴角。微风卷起他红色的新郎装，像死水里晕开一滴鲜血，等待着的，仿佛已是最后的沉寂和灭亡。

    “确实是应有的惩罚。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胡渣脸汉子又冷言道。

    “你们似乎很确信我会死在你们的手上。”刀千里又环视一圈眼前模糊的杀意，而后露出不甘的苦笑。

    杀气！在这句话语之后变得更加浓烈起来，绞得微风变烈，而后疾驰涌动。

    “你似乎认为你还有逃脱的机会？”胡渣脸汉子向前迈了一步，同时转了下握紧大刀的手，亮出刀刃。

    “是啊！”执剑女人随之应和，声音照旧娇嫩抚媚，眼神却更加犀利，“细雨无声之毒现在已经遍布你的全身，任你是武神在世，也还能逃掉吗？”

    “逃？咳咳…”刀千里冷道，咳了两声，喷出一些血珠，“这个字还…还从来没有出现在我刀千里的眼里过。只是，我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你们对我的是…是仇杀，这我理解，可你们说…说你们也受雇于人，这我不明白。到底是你们？还是你们的雇…雇主，又或者是解救你们的那些人？到底是谁要在我的新婚之夜屠我满门，残害我的朋友。”

    “你所说的遗言好像是多余的吧？”胡渣脸汉子道，“这有什么意义吗？”

    刀千里苍白的脸色严峻起来，眼神变得肃穆，冷冽，像也充满了杀气，道：“不多于余，起码让我知道，杀我的刀是谁在挥舞？这…这难道不重要吗？”

    胡渣脸汉子面不改色的冷言道：“那你就算在我们的头上吧！十恶不赦的名头上也不在乎再多那几条人命。当然，你也知道，他们确实是死在我们的手里。”

    “幕后真凶呢？”刀千里直视着模糊的胡渣脸汉子问，语意坚决，不容置疑，“难…难道真的都是你们做的？”

    “看来，你也算是明白人，不过，你即为死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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