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生死存亡 (第2/3页)
经不需要知道了。十恶不赦喜欢杀人,可也需要成本,我们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只能说,这十年间,你所信奉的武林正义太过盲目,背驰了太多人的利益诉求,而如此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它将变成过街老鼠;而你所维持的圣武精神,在这里也为太多人所愿意放弃,弱肉强食的世态使他们不愿去尊从。所以,你成了障碍,成了别人想要成功就必须铲除或者跨越的障碍。可你又太孤高,难以跨越,那么,自然就会有人要取你性命,并且,还把我们从绝境监狱里救出来!”
“哦!是吗?”刀千里道,若有所思,“那会是谁?”
言已毕,风疾驰,杀意与静谧同时陷入苍白的星辉中。
“不重要了。动手!”
只听得声音极冷,似字字坚冰,继而便是借着星辉四处闪动的刀光剑影。
刀光是极厉的,呼呼耳响;剑影是极快的,灼灼生光。
十道腾腾弥漫的杀气便以一副终成所愿的姿态,载着午夜的星辉纷纷超着刀千里挥杀而去。
只看胡渣脸汉子首当其冲,魁梧的身姿几个腾挪扭闪,就已经贴近刀千里的身前,见他立时借势蹾脚而起,大刀敞胸抡开,便径直劈入刀千里的面门。
迎风刀来,是刀千里最熟悉不过的刀的声音,气啸当空,却已不是他所熟悉的刀的影。他荒地撤身一闪,躲将过去,却牵动体内之毒愈发剧烈的攻击,竟是险些身不由意。
刀气弥漫,杀意席卷,胡渣脸汉子迎面而来的劈招眼看要落空,忽手腕一震,收住刀势,须夷间,刀口倾斜,又径入刀千里要害处而来。
刀千里早已是一副带毒残破之躯,躲过刚才一刀已数不易,此刻间,正欲彻身躲过这第二刀,却只觉左臂处轻微一麻,原是一把血渍厉剑已挥舞而至,于间隙间把他的左臂齐肩削断;却还未及痛处时,只听右肩又是咔嚓一声,回眼望处,右臂既于星辉中脱离肩膀,飞向夜空,而后急坠于地,渗出鲜血。
一刀之下,一剑之中,血花飞洒,浸染红衣。
两臂飞落,刀千里不吭一声。只脸色更加苍白,一双软脚急乱后退,整个人如飘摇落叶一般已游曳至崖边。
实是万分险恶之状,恐神仙也难救之景!
只是转眼间,他又已身中四五剑,挨过两三刀!
而这刀剑却好像要不了他的命。
鲜血浸染的红衣,红衣漫透的鲜血,浓厚的血腥味肆意飘洒,腥风四起。
刀千里已仿佛一个死人。
他的双臂已于地上僵冷,血凝满身,发丝垂咽,脸色惨同星辉。
十恶不赦每人各尽一刀一剑以后,齐排而立,冷森森站于刀千里之前。
而刀千里,踉跄于崖边。
“如何?”胡渣脸汉子开口问道,语气照旧冷冽。
“冷!好冷,”刀千里颤颤的回道,踉跄中低垂着头。
胡渣脸汉子又冷言道:“死亡总是伴随着寒冷的!因为它本身就来自地狱深处。现在你也体会到了,这很好。”
“是…是吗?”刀千里道,依旧垂着头,踉跄着,脸上因忍痛而变得极度扭曲和苍白,眼神仿佛空洞,可也不失凛然的气概。
“你放心!”胡渣脸汉子又道,“这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会比你想象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快!”
“能有多快?”刀千里缓缓抬头,却发觉眼前更加模糊。
“一眨眼的功夫!”胡渣脸汉子道。
“大哥,还跟他废什么话?让我一剑杀了他,岂不更快。”执剑女人抚媚的嘤腔变得有些燥急。
与此同时,八道杀意轰然膨胀,逼得夜风乱响。
刀千里感受到了杀意的急切,又道:“看来,你…你的弟弟妹妹们,已经等不了这…这一眨眼间的功夫了!”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磨蹭了吗?”胡渣脸汉子道,不急不缓的语气,仍若冷冰,“你对死亡似乎不像你说的那样坦然!难道还存在什么恐惧?”
“只因一人过错,便…便屠我满门,这不得不让…让我对死亡有了重新的定义。”刀千里空洞的目光渐渐衬出无底的愤怒,而后缓缓定格于胡渣脸汉子模糊的脸上。
“哦!”胡渣脸汉子似乎有些惊讶,“那么说说看,此时此刻,你又如何重新定义了死亡?”
刀千里道:“我曾…曾有过誓言,哪怕倾我所有,甚至舍…舍弃生命也要保得家人周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也绝不允许他们受到一点…一点伤害。所以,我努力登上武林第一堂…堂主之位,一来为践行正道,二…二来就是让他们的安全能有更好的保障。我信奉江湖恩怨江湖了,祸不及妻儿,可现在……。”
“现在你失望了,是吗?”胡渣脸汉子道,言语有些轻蔑。
“是的!”刀千里说,叹了一口血腥的气息。
胡渣脸汉子又道:“所以我说你信奉的武林正义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诉求,其结果就是,它注定走向毁灭!”
“是吗?”刀千里道,“看看你…你的身边,你不也希望如此吗?”
胡渣脸汉子不语,沉默了。
“你的誓言如何?”胡渣脸汉子于沉默中突然又开口道,“难道就是践行你所谓的正道和至死保护家人吗?”
“是的!”刀千里道,“但…但是现在这个誓言被…被违背了!”
胡渣脸汉子又道:“这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虽然你已经很可怕了!但那只是一方面。而且,赠你一句临别之言,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作为家人的,有时候害人最深的,往往就是那些你自认为是家人的人,因为他们了解你,知道你的死穴,所以,一击即中。”
“你…你的话里,似乎…透…透漏着什么讯息吧?”
“是吗?聪明的人往往都善于想象,你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命不好,活不长了。”胡渣脸汉子说话间就把大刀一横,“嗦”的一声响,杀意登时席卷,“好了,我们说得已经够多了,这种情况早已不符合十恶不赦的规矩,我只针对你才做了一些改变。现在,你准备好了吗?迎接正的死亡。”
只看刀千里面有不甘,对胡渣脸汉子的话,他不惧,也不怒;对胡渣脸汉子的杀意,他不理,也不睬。他只把一双凄苦无奈的双眼缓缓望向午夜的苍天,苦笑到:
“如果你也觉得我的死亡是应该的话!那我刀千里至少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相反,如果你觉得我命不该绝,那你就应该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复仇的机会。”
“你说什么?”胡渣脸汉子听得刀千里嘴里仿佛的自言自语,有些疑惑。
刀千里眼前模糊,却仍还是把仰望夜空的目光望向胡渣脸汉子,宛如看得见一样。继而,他轻扬嘴角,微微一笑。
登时,只听得执剑女人惊呼:
“不好,大哥!他要跳崖。”
却是惊呼的余音还在萦绕,只看刀千里放开本就难以支撑的血躯往后一倒……。
悄无声息的死亡!真正的孤寂!没有默哀,没有悼念,更没有眼泪。
有的!只是十道不如意的杀意,十道同星辉一样显得苍白的杀意。
崖下,黑雾滚滚,透着不死的静谧;死亡仿佛已毋庸置疑的降临到刀千里身上。
这个男人此刻已什么都不想,他只在等待,静静的等待……。
他等待着上苍对自己的判决,是生?是死?全待静谧中的一声裁定。
……
“大哥!”
崖顶边沿,执剑女人眉头紧锁,一双焦急的眼睛在探了探崖下后又忙收回来,“雇主可等着他的人头呢!我们的解药…。现在该怎么办?”
胡渣脸汉子面不改色,冷冽道:“下去找。虎迫崖下只会有死人,而死人的脑袋只会腐烂,不会消失。”
言语间,只看十道黑影电闪般晃过,几乎只是眨眼就消失在了崖顶。
……。
三天三夜之后,第四天清晨。虎迫崖下,晨曦微露。
晓风习习,苍松翠绿,崖下斜坡里,一块险峻的巨大山石上,伫立着一个迎着晨曦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虎迫崖下寻找刀千里尸首的胡渣脸汉子。
胡渣脸汉子,江湖人称冷面夺命刀霍天清。
霍天清!这是他的名字。一个曾使江湖人闻风丧胆,颤栗发抖的名字,一个代表着暗杀界最高荣誉的名字,一个消逝了近十年如今又重新出现的名字。
晨曦里,霍天清仍旧戴着那顶黑色的斗笠。斗笠下,他的冷面有些憔悴,衬着芊密的胡渣,使他看起来很是沧桑。
晨风拂过,黑衣飘决,缕缕青丝扬漫,然而瞩目处,却是一把漆黑的大刀,一把虽已入鞘但仍旧掩藏不住诡异和杀气的大刀。
大刀无声,流淌着使人忌惮的黑色;执刀的人也无声,静静的伫立。忽然,只见一个窈窕的黑纱身影踏着轻灵的脚步飞上斜坡,来到他的身边。
这是个女人,那个和他一起消失崖顶的,抚媚的,执剑的女人。
女人的容颜不妝而美,不饰而媚,一眼望去,美艳动人。可在那动人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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