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生死存亡 (第3/3页)

宇间，却隐藏着一种和霍天清一样的杀气，因为她，是霍天清的妹妹。

    霍十妹，这是女人的名字，但在江湖上，人们却更愿意叫她花背毒娘子。

    旦见霍十妹飞致霍天清的身边后，言语中透着急切，道：“大哥，我和哥哥们又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这可怎么办啊？都三天了，万一……，”

    “那他们呢？”霍天清道。

    “八位哥哥还在找呢，叫我回来先跟大哥说一声。”

    突然的静默降临到霍天清的身上，凝望着朝阳，他的眼神于冷冽中似乎多了一丝怅惘。

    “十妹，”他说，“噬魂蛊的毒真的连你也解不了吗？”

    霍十妹显得无奈，道：“小妹不敢欺瞒大哥，这噬魂蛊乃是疆外流传进来的第一奇蛊，其属我们知之甚少的疆外之毒不说，据说单是施蛊手段就多达千万，下蛊之人只要手法稍有不同，解蛊之法便大相径庭。所以，此蛊的解法除了下蛊之人以外，怕是在没奇人能解。

    听着耳边有些焦急的话语，霍天清沉静的呼吸并没有被打乱。他凝望着越来越蓬勃的晨阳，冷冽着，静默着……。突然，他说：“难道我们十兄妹这辈子注定只有被人操纵的命吗？”他的语气终于在冷冽中透出一点难掩的凄凉，让人听着不经油生几多酸楚。

    而立于他身旁的十妹，焦急的神情则是更深了几分，口中已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往日的大哥睿智，冷静，能一切常人所不能，忍一切常人所不忍，她根本不需要为他担心什么。但如今，大哥也被迫说出了这样一句听着无奈的话来，那大哥的无奈到底积攒到什么程度了？

    霍十妹不知如何开口劝解或者宽慰大哥，焦急中，她只得干叫了一声“大哥”后，便了了归于沉静，再无半点言语。

    而霍天清也并没有打算向身后呼唤自己的十妹解释些什么？他依旧选择凝望着朝阳，选择沉静。因为他不想，不想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煎熬在有一人跟着承担。

    那会太难受！比死还难受。

    一缕如羽毛般灰白的身影展现着某种极轻巧的身法在晨光里向霍天清飞来。

    这是一种极巧妙的轻功，远而观之，施展者就似于天地间旋飞，身姿轻若鸿毛，动若飞燕。

    在看灰色身影之后，是八道同样疾驰跟进的黑色影子。

    这八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霍十妹口中所说的八位哥哥，个个少了一块舌头，缺了一副下巴后以铁甲护颌的哑巴杀手。

    八个真正只以刀剑说话的人。

    九道身影仿佛在追逐。但与灰色身影的轻灵相比，八道黑色影子的轻功就显得拙劣一些了。他们的轻功就像田间蚂蚱。

    灰色身影的到来，似乎送来了一丝不宁静的气息。霍天清微微冷眼一撇，仿佛就已知道来人是谁。霍十妹登时警惕起来，场间气氛顷刻间变得诡异。

    “我正奇怪，曾经叱诧江湖的暗杀之王，在霍家会威风凛凛的霍老大怎会无故失约呢？原来是躲在这里看风景来了。”

    只听的空气里一阵响动，一道在内力加持下劲力十足的声音便响彻起来。

    霎时雾气驰涌，草木惊颤，都为之所动容。

    这声音听似银铃，可入得耳朵却翁翁重重，就仿佛一把把飞来的大刀砍进耳朵里，使人焦躁难安，痛苦不已。

    想来，若是被寻常人听得这道声音，定然早就热耳崩血，猝死过去。但这声音在霍天清听来，却也并无什么要紧的。到更像是苍蝇的声音，恼人的苍蝇。

    身未达时，音已先至，音未了时，身已先达。

    “果然俊俏的轻功，”霍十妹心里微微一震，不禁感叹道。

    灰色身影徐徐降落在霍天清的旁边，像一片羽毛。

    相看处，原是一个一身灰白素衣，黑发轻盈秀丽，面容又十分精致白皙的俊朗男人。

    不夸张的说，即使潘安之貌，怕也不过如此。

    此人姓白，名羽洛，江湖人称风神雨洛，其一身绝顶轻功妙到毫颠，在武林中可谓一枝独秀，鲜有出其右者。

    霍十妹虽有感于白羽洛的惊人样貌和妙绝轻功，可也不为所动，依旧冷犀着眼，警惕着。

    待白羽洛脚踏山石后，霍天清望着晨阳动也不动的便道：

    “区区小事，又如何劳驾白统领亲自驾临呢？”

    “没办法！”白羽洛悠然而定，显得轻松道，“谁叫这事是我家主人特别关心的。所以，不得不由我亲自跑一趟。”

    话语间，八道逐后跟进的黑影也赶了来，眼中各带着一抹愧色，但更汹涌的！却是对白羽洛的警惕和隐隐的杀意。

    “是你家主人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霍十妹不等大哥开口，率先道。

    “不不不…，”白羽洛笑道，负手于背，自信的走到险峻山石的边缘，“十恶不赦的实力自然无人质疑，只是你们违背了约定的期限，我家主人不免就有所担心，所以特地叫我过来看一看。”

    “那你看到你想看的了吗？”霍天清道。

    “显然，并没有看到。”白羽洛道，迎着晨光高傲的抬了一下头颅。

    “你去禀告你家主人，这并不是我们的失误，”霍十妹解释道，“他会选择跳崖，这确实出乎我们的预料。”

    “十妹何必解释？”霍天清冷然道，“一个杀手如果没有可以让雇主满意的人头，那自然就是这个杀手的失误，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看来，你霍老大的见的还勉强对得起杀手之王的称号，虽然它已经离开你十年。”又微微睨向霍十妹，不屑道“，你大哥说得没错，没有人头给我，这说明你们确实已经失误了，或者说，你们的行动已经宣告失败。”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霍十妹道，一脸怒气“要知道这虎迫崖岂止万丈之高？若有人从上面跌下来，粉骨碎身不也照样是死了。况且，那刀千里可是被我们兄妹逼到虎迫崖的。他跳下来摔死，难道就可以说他没有死在我们手上？至多，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这怎能说明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呢？”

    “你说的对，”霍天清道，却不是对着霍十妹，“我们的任务确实是失败了！”

    “大哥！”霍十妹急切叫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责怨。

    “我会接受应有的惩罚！”霍天清不理十妹的话，继续道。

    “惩罚自然会有，你认为你能逃得过吗？”白羽洛负手踱步，穿过霍天清的面前，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你们应该记住，你们本来已经是死人了，是我家主人给了你们第二次的生命，可你们竟然如此回报于他，难道对得起他的再造之恩吗？”

    白羽洛一边说着，字里行间就越是透露出傲慢的气息。

    霍天清一双冷冽的眼神微微一瞑，杀气在晨阳里突然弥漫：“很少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这样横穿着说话，即使是你家主人。”

    “哦！是吗？”白羽洛冷笑两声道，不以为然，“那又怎样？作为大哥，你最好先看清楚局势。想想你四周的兄弟姐妹，可别犯了什么糊涂？”

    霍天清冷道：“局势我很清楚，至少目前，我们的生命还不受你的威胁。”

    “那……。”

    只听白羽洛言语未了，两道青光霎时闪过，犹是晨曦里迸出来的两道闪电。接着便是一声惨叫。惨叫声中，只见白羽洛捂着左脸掠在一边，眼神惊惧颤动，显得十分懊恼和痛苦。

    “你…你敢划我的脸？”

    霍天清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冷犀道：“下次，可能就会划你的命。”

    这就是霍天清的刀，闪电般快的刀！快得连眼睛都眨不了！

    “好！”只听白羽洛狠声道，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指缝间渗出血，这使他英俊的脸庞看起来恐怖了几分，“我会让你知道如此做的后果的。”

    “或许……，”霍天清道，“你所说的后果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白羽洛听后，将捂脸的手一甩，血花洒溅，便拧起眉毛，又狠声道：“好一个后果和结果。你霍老大既然决定要走一条不归路，那我白羽洛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言语的颤音仍在袅绕，便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宛若离弦利箭般划过山石，而后几个点降漂浮，便消逝于茫茫山林之中，不知去向。

    白羽洛消失了踪影以后，霍十妹便疑惑不解的看向霍天清，焦急道：“大哥！你此时将他得罪了，那咱们的解药……。”

    “十妹！”霍天清抢断了霍十妹的话，又道，“你看看这朝阳，被拘束的朝阳能有这么美吗？怎能让一片乌云遮掩了它的美丽呢？”

    霍十妹一听大哥的话，觉察出里面透着某种决然，不动如山，便知在进言也已无用，于是就按耐住胸口的焦急，把眼睛望向大哥所望的地方。

    良久，霍十妹不知如何，也曾有那么一刻似乎忘却了焦急，一个心驰神往间，她不禁在心里叹道：

    朝起的金阳真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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