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保与祭祀 (第2/3页)

要张口问了，但一想起阿妈会流泪满面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

    虽不尽如意，但一边说着话时，李天风还是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亲切。他很高兴，觉得像是回到了家。“难道这就是和妈妈说话的感觉吗？”他不止一次这样的问过自己。

    若是能不用走，他真就不想走了，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大牛在草青处吃了两个时辰的草，阿妈又拉着它回来。李天风自然也跟着，很开心，很快乐，一时，忘却了所有。

    便回来以后，阿妈关了牛又去检修那被柳大爷一脚踢坏的栅栏。李天风忙上来帮衬。不觉间日渐西沉，已是黄昏，最后，天际终于吞没那份太阳的光辉，黑暗降临。

    阿妈炖了鸡肉，炒了一碗干菜。

    阿爹现在还没有回来，阿妈有些担心，于是去那修好的栅栏边观望。李天风跟在她的后面，没有说话。

    夜很黑，月亮边挤着许多乌云，阿妈把头望来望去，望进那黑漆漆的夜里。星光一阵浅，一阵浓，照在阿妈的身上，却明晃晃的。

    “怎么又回来这样晚？”只听阿妈忽然对着黑暗说了一句。

    然而李天风什么也没有看见？

    “去买了些东西，林老弟的身体也不行，总拖着，就耽搁了。”黑暗里却有一道声音回了阿妈的话。

    隐隐的，李天风就看清有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正是阿爹的面孔。他很吃惊，有些讶异，寻思“自己自幼就开始练武，身上所有的感官听觉几乎都已练到听风辨雨的程度，怎地今天，却输给了一个从没有接触过武功的人？阿妈是如何听见阿爹走来的呢？”

    吃惊之余，只看阿爹已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些香烛，黄纸。

    “走吧！”阿爹道，又埋怨，“怎么把小相公叫出来受寒？”

    李天风赶忙开口解释：“是我自己要出来等阿爹的，不关阿妈什么？”

    阿爹便道：“那吃饭了没有！”

    阿妈说：“没有呢！在等你呢！”

    李天风心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他此刻只想流泪，流出一种等待已久，渴望已久的泪。一家人，难道这就是一家人吗？

    三人吃饭，李天风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他始终没有让阿爹阿妈发觉。吃完饭，阿妈收了碗去洗，阿爹在一旁裁黄纸。

    李天风过去问：“裁这黄纸做什么？阿爹！”

    阿爹停下手里的活儿，面目突然狠色，道：“告诉我玲儿知道，那畜生终于得了业报了。”

    李天风听得，一时真想抽自己两嘴巴，想起早上明明就听见阿爹说过的，现在怎地忘记了又来问？不是白白勾起阿爹的伤心吗？兀自悔恨，不敢在进言语。

    只看阿爹慢慢裁好了黄纸，阿妈也洗好了碗罐出来，阿爹就道：“你看是现在告诉她还是明早再说？”

    阿妈的眼眶里，霎时又流出两行清泪：“快告诉她的好，她不是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吗？”

    阿爹便把那黄纸香烛装进了一个篮子里，沉了一口气，又去找了一个铜盆，“好吧，现在就去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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