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保与祭祀 (第3/3页)

 夜色已经很浓了！月光与星辰都被云层遮了去。猫咕噜阴沉沉的叫着，只有夜呱子与它应和。吹来的夜风很冷，灌进粗衣里去，使人寒噤。阿妈把着一盏灯，阿爹相跟着，李天风尾在最后。李天风很想知道，这个对他产生魔力女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她死了，他很好奇她的坟墓到底怎么样？

    阿爹阿妈出门来了栅栏门外，而后便往右首边去。便是走了没几步，他们就停了下来。

    “玲儿！妈来看你了！”

    只听阿妈忽然说，悲痛的哭腔霎时响起来，嗡浓浓卷起深深的念想，手中的灯盏几乎摇摇欲坠，曲膝就跪了下来。

    阿爹把铜盆放在一旁，跪下身去。李天风忙过去阿妈旁边道：“给我吧！阿妈。”他把灯盏小心翼翼的从阿妈手里接了过来，听着阿妈嘤嘤的哭声，他的心很痛。

    他没有看见坟墓！没有坟墓！虽然光线微弱，阿妈的哭声刺痛着他，但他确定四周一点隆起的土包都没有。

    没有土包，那就绝不会有坟墓。

    阿妈一把一把的抹着浮肿的脸上的泪，垂头哭搐不已。

    阿爹烧香，燃烛，然后插在地上。阿妈流着眼泪把那铜盆拉过来，又去拿了黄纸，然后伸到李天风把着的灯盏上点燃。黄纸燃起了幽蓝的颜色，而后变得金黄。阿妈把它缓缓放进铜盆里。

    “玲儿，”她又叫了一声“妈来看你来了，你在地下可还好？”

    李天风只觉的心里酸酸楚楚“难道阿妈口中的玲儿，竟然连个坟墓也没有？”

    阿妈又悲痛道：“你走了三年多了！妈妈也就想你三年多了。这种时间真是难熬啊。”

    阿爹拿黄纸在铜盆里烧，火光很盛，照出了阿爹那张沉沉的脸，脸上闪闪的泪花。

    阿妈忍住了哭声，努力的想使自己恢复正常：“玲儿，妈妈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害你的那个畜生，他…他终于死了。”言及此处，阿妈止住的哭声便又一下冲了出来，真叫个生离死别的模样：“他死了，玲儿，你知道吗？他终于也死了。老天报应啊！玲儿……”

    哭声比夜风更冷，更凄厉，更叫人发寒。李天风只听得字字钻心，句句滴血，眼圈在那火光的映衬中和血一样的红，“到底阿妈的女儿是如何死在那大汉手里的？竟叫阿妈伤悲痛恨至此......。”

    铜盆里的火光渐渐湮灭时，阿妈已哭得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筋骨，成了一坨腐烂的肉。

    阿爹俯身下去背她，然后回到了屋里来。一直到伺候阿妈在床上躺好，方才出停了下来。

    李天风提着那只铜盆，把了灯盏进得屋来。阿爹从里屋跨出来的时候，他就外屋里站着。

    “阿妈怎么样了？阿爹？”他忙问。

    阿爹往一张椅子上坐去，道：“明早起来应该就没事了，不必担心。”忽又起来，去屋角拿了早上从里屋取出来却没有再拿进去的黑陶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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