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3页)

眼仔细看了看她，她的眉眼生的格外好看，好像能摄人心魄，犹如一潭乍凉的死水，容涣想起了北疆的雪水，刺人心骨，让人发寒。

    容涣心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姑姑，不，应该是容肆的姑姑——容懿。

    “快点跟上来。”容肆一个眼神过来，在前头低声催促道。

    佞染痞里痞气地笑了笑，策马跟了上去。

    来到容府的时候，外面已经罗列了一群人了，为首的是一名有些岁数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性格比较刚硬，穿着半二正经的华服站在最前面。

    那人身后便是几位女眷，略微靠前的年轻女子宝髻瑶簪衣服华贵，端的温婉贤淑，面色也是出奇的和善温柔，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后面还站着几位女人，年纪都不相上下，大概是姨娘侍妾。

    容肆下了马，瞧着面前历经沧桑的中年人，拱手唤了声。“父亲。”

    容束还没有说话，倒是他身旁的女子走过来扶起了他，慈眉善目含笑道“肆儿回来了，这么多年了，倒是生的越发英姿飒爽了，这才是容家的儿郎呐。”

    容涣随后下了马，各唤一声“父亲，母亲。”

    佞染依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她知道，容涣的母亲并不是容肆的母亲。容肆的母亲早已经病逝，这面前这位，是后来才被扶正的二姨娘薛氏。

    容束点点头，眼里看不清什么情愫，只是挥手让他们起来。

    “母亲，那是谁？见了爹爹也不下马——真是端的好架子。”躲在姨娘身后的以为娇俏少女开口道，目光瞧的是佞染的方向。

    一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佞染，白衣出尘，鸦翅色的头发被高高束起，像一只笑面虎，明明含着笑意，却透着死气。

    佞染移了目光，不屑地睨着她，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是我妹妹——”容肆转身走过去，站在佞染的侧边，朝她伸出了手。阳光撒在他身上，温暖而柔和，他好像天生就该站在这种明亮的地方。

    “佞染。”

    薛氏嘴角的笑意突然僵硬，抬眼看着佞染，似乎在克制压抑着什么，手里的袖子也不断攥紧，几位姨娘小姐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过来，眼里满是震惊，只有容束波澜不惊地看着佞染。

    容涣却是丝毫不在意，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或许刚才他就猜到了。

    只有容懿的女儿，才会有那样冷冽干净的眸子，犹如一潭死水，风平浪静。

    佞染低着头，手指搭上了容肆的手，那是怎样的两只手？容涣从未见过，容肆的手指修长好看，好像阳光一般透彻，白皙如玉；而佞染，她的手上是血迹斑斑的冻疮，连手指都是红通通青紫色的，僵硬甚至弯曲，上面全是血痂。

    这都是在边关的时候冻伤的。现在还是初春，要等到春天中旬才会长出新的肉。

    容肆握紧了她的手，佞染踩着马背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手上的冻疮很痒，容肆却不许她去抓去挠，一直又疼又痒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直到佞染和容肆从容地走过来，薛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紧紧地焦在佞染身上，连周围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那张和容懿六分像的脸，骨子里的倨傲矜骄，那气质举手投足都是容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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