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3页)

    容懿……为什么你死了你的女儿又回来了？我的孩子死了——她凭什么还活着？

    “……这是你母亲，这是你三姨娘，四姨娘，这是五姨娘……这是你嫡妹容念，这是庶妹容枝，这是容谙……”

    薛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朝容束行过礼了，容束正一一给容肆和佞染介绍府里的女眷。

    “都别愣着了，初春寒气未退，肆儿……和郡主路途跋涉，快进来去去寒气。”薛氏道，立即有奴才去替他们牵马，有丫鬟上来引路。

    真是端的好主母样。

    佞染神色淡漠，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佞染抬头，对上一双幽幽的眸子，躲在薛氏身后，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她。

    容肆走过来，轻轻地握紧了她的手指，淡淡道“父亲，我想先带妹妹去祖祠，祭拜一下母亲。”

    这个妹妹可不是容束的女儿，而是佞染。母亲自然也是那个先去的大夫人沈出岫。容肆一句话，却是不轻不重地扔了个软钉子。

    容束还没有开口，薛氏就道“肆儿你要去祖祠母亲没意见，毕竟你是姐姐唯一的孩子，容家嫡出的大公子。至于郡主……就让她到大堂休息一下吧，路途奔波，一个女孩子，要好好休息才是。”

    “佞染是我妹妹，是我姑姑容懿的嫡出女儿，是大祁的扶棠郡主，二姨娘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拦她？”容肆丝毫不服软，冷冽的目光睨着薛氏，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薛氏脸上难看了几分，对容肆却还是不软不硬“今天进祖祠的要是卫王妃容懿，我绝不阻拦！但是扶棠郡主是大小姐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小姐自己都不是容家人了，更何况她的女儿？”

    “更何况——这位姑娘身份不明，我们怎么知道不是一个冒牌货瞧着郡主身份尊贵前来冒充？”薛氏伶牙俐齿，一字一句说的都是理。

    佞染刚要说话，容肆却将她往身后轻轻拉了拉，挡在了她面前，只是一个小举动，佞染却险些落泪，这么多年了，只有容肆愿意这么护着她。

    只有容肆告诉她，她还值得人去爱。

    即使踏遍江山天下，即使手上鲜血淋漓，即使一颗心千疮百孔，即使心脏被冰封，她们都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她是我妹妹。”容肆淡淡道。没有任何辩解，目光平静如水。

    容束目光微闪，终于盯着容肆重重地看了他两眼，目光灼灼。从前他也曾这样站在容懿前面，大声而骄傲地说过“她是我妹妹，你们谁敢欺负她？”

    那个少女就躲在他身后，轻轻地笑。

    “罢了，都去看看她吧，这么多年了，她也想你们了。”容束打破了两人的对峙，深深地看了佞染一眼，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府邸。

    这个男人，曾是大祁最有勇有谋的将军，是天生的将才！他一生为大祁立下汗马功劳，奉献了半生。佞染眯着眼，母亲说过，容束征战沙场多年，身上许多顽疾都是无法根治的，只有等死。

    容束的步伐苍老而无力，儿女成双英雄迟暮，容束正一步步走向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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