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祠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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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佞染看着那个苍老的男人，又看向容肆，容肆就好像容束年轻时候的样子，年少轻狂，潇洒肆意，可是容肆的潇洒上，却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

    少年离家，一个人驻守边关，若是帝君一时疏忽将他遗忘，他将永远留在那个凄寒艰苦的地方，终其一生，无所作为。

    所以为了回到帝京，才会有那场血腥的杀戮。

    “走吧。”容肆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踏进府邸，佞染回头，一辆紫檀木的马车驶过，金黄色的穗子被微风扬起，露出半张清俊的面容，又垂了下去，佞染脚步微微一滞。

    容肆随着她的目光而去，愣了愣，喃喃道“宋景迟？”

    “嗯，帝京宋家的公子。”容涣解释道，眼里是羡慕，或是惊艳。

    佞染没有说话，不置可否，只是握紧了容肆的手，一步步前往祖祠。

    去的路上，佞染踉跄了两步，微微蹙眉。

    容肆侧目睨着她，目光深了两分，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淡淡道“会好的。”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意义？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与我而言，并无区别。”

    佞染顿了顿，继续道“——就算只有一年，我也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容家的祖祠很大，推开沉重的门，里面是一排排被供奉的牌位，一个个名字用烫金刻上去，紫檀木的排位，虔诚的焚香，那些名字，或是容家最引以为傲的将军，或是最有骨气的巾帼女眷，或是最年轻最勇猛的少年公子，容家的辉煌荣耀都是奠基在他们的牺牲上。

    容家世代为将，所以大多都英年早逝，有的牺牲在战场上，有的死于多年的顽疾，有的死于官场的尔虞我诈，有的死于帝君的疑心。

    武战死，文死谏，这便是文臣武将最光荣的死法。前者死于战火硝烟，后者死于昏君之治。

    佞染跪在地上，排位上纂刻的，有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有她的小舅舅，有她的大舅母，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人，因为血缘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佞染不难过，但是也不快乐。

    “母亲。”容肆虔诚地跪在地上，朝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连同他跪在一起的佞染都感觉到地被他嗑的生响。

    他一定很疼。

    佞染同他一样跪在地上，好像大婚的时候给高堂叩拜敬茶那样，佞染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闷闷的疼。

    “母亲，我回来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时候的样子，但是我回不去了。从我被逼到边关那刻起——就由不得我选择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是你最满意的样子，我想做你最满意的儿子……

    边关很苦，腹不饱食，寒风萧瑟，我喝过酒杀过人，也被那些恶心的人踩在脚底，所以我不甘心，我想回帝京，我想看看母亲的画像，我想去母亲最向往的江南，我想和染染永远在一起……

    我从来不是一个知足安分的人，我有我的野心，有我的抱负，也有我喜欢的人。我要活下去，我是您唯一的儿子，也是染染最后的亲人了，我还活着，我要活下去！”

    佞染垂着眼睫，咬着牙齿不让眼泪落下来，嘴唇渗出了血迹，她——从来没有被人爱过。容肆是唯一一个爱过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给过她爱的人。

    容肆……

    我们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除了我们，都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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