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祠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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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外人。”

    “染染，你不要哭，我会保护你，我会像命一样保护你。”容肆喃喃道，像在边关的时候搂着发热的佞染一样搂着她，闻言软语。

    佞染也是那时候对他说“容肆，我要嫁给你。我一定要嫁给你。”

    容肆，我嫁给你好不好?

    好，我只娶你一个人。

    “我佞染，有生之年，必扶持容肆，尊他为我的王！效忠于他，敬他爱他，绝不背弃，绝不抛弃，如若食言——一生一世万劫不复葬而无墓。”

    正院的容束，看着庭前的桃花，苍老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迷茫，阿懿，肆儿和染染回来了，放逐他们这么多年——我真的错了吗？

    他记得容肆的眼神，看上去是笑的，眼里却仿佛掺了碎冰，一层层地带着寒意，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仿佛没有情感的死物。他是不是错了？让容肆离开，真的不对吗？

    还有佞染，他一开始打算将她留在帝京，藏着院子里安安分分地，等及笄了就找户好人家嫁出去。可她偏要跟随容肆去边关，转念一想，去了也好，去了也好，避开那帝君的眼睛，也好。

    他还记得当年，他在庭前练剑，容懿就坐在廊下，搬来一张软榻拿着书卷细腻地看，时而眉眼含笑抬头看他，时而垂着眼睫冥思苦想，时而也端着一盘栗子糕走过来喊他休息。

    “哥哥练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休息的吗？”容懿拿着折扇走过来，桌上放在一盘热乎的栗子糕和凉茶。

    他仔细擦了额头上的汗液，将剑扔给下人，随她坐在矮几上“还不是哪几个小子天天爬咱家墙头盯着你看，看我不揍死他们。”

    “看来还是我连累哥哥了，以后嫁人了哥哥也就不用这么劳累了。”

    “嫁人？懿儿才十七岁，嫁人还早呢。”他满不在乎地说，因为他知道容懿根本看不上那些世家子。

    “平常姑娘十五六岁都有孩子了，哥哥也不知道为妹妹打点！”

    “我还不是想多留你几年，爹爹和我可是最疼你了，你也不惦念我们的好。”

    “哥哥，卫王爷的世子怎么样？”

    ……

    后来懿儿嫁了卫王世子佞战，那个从小丧父丧母的小王爷，跟榆木脑袋似的只知道和那些狗仗人势的世家公子混在一起，替他们背黑锅挨骂挨打，生的一副好皮囊，他却看不出那人身上的半分才华。

    懿儿说要嫁给佞战的时候，他极力不同意，父亲想了一晚上，屋里的灯也亮了一晚上，他在父亲屋前站了一晚上，父亲出来了，说“她要嫁，便嫁吧。你从小就万事都依她，这次——也依她罢。”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双手坚定地扶住他，他惨白着脸回头，对上的是容懿坚定地散发着亮光的眸子。

    “懿儿，不要嫁好不好？”

    “哥哥，我一直以为，你会祝福我。”

    容束苦笑“我一直以为，留在容家你很快乐。”

    “在容家我很快乐，成为佞夫人我也会很快乐。”

    “好。”

    容懿嫁给了卫王，果真活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样子，他以为他们会举案齐眉，共赴白头。大婚三年，容懿怀了卫王的孩子，帝君却一道圣旨派卫王征战。

    他在宫里跪了三个时辰，请求代替卫王出征，被驳回。他这一生下跪求人两次，都是为了他的妹妹容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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