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笼中囚2 (第2/3页)

夜晚的寒冷。狱卒见我用一块玉佩只换块破羊皮，认定我人品善纯，乐意结交我这个朋友。也多亏了这狱卒，我在这木架做的大牢中好歹也没遭罪，皮鞭和刑具也没有加诸在我身上。每天两餐，晚饭还是干的，虽然苦了些却没有饿死。

    “她已经到了，我看那是位善良的夫人，眼含热泪，苦苦相求，我实在于心不忍，大人不如就见一面吧。”说完，狱卒叹了口气，说道，“大人，这许是最后一面啦……”

    我听狱卒这番说法，赶快起了身，凑到木栏旁边，问道：“老哥……老哥……你……你此话怎讲啊？”

    这狱卒是临时调拨的，本是一位草料场养马备草的老军，年级大了便调拨到这里专门看管我。听我如此一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眼角泛起泪花，说道：“大人，我刚才一不留神便顺嘴溜达说出来了，小人确实也是没了定力，小的伺候大人已经一个多月了，大人温文尔雅，品性善良，出手大方，从不把我们这些狱卒当下人看……哪里想到你昔日风光无限，而今却落得……嗨……不瞒您说，小人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牢门的把将了，三十年来这公侯伯爵都伺候过几位了，也是这汗国里人强声壮，到了这步田地照样神气凛然；再不就是整天哭哭啼啼屎尿横流。你却不，小老儿在外面听说大人伺候先可汗的时候也是平易近人，如今也真是长了见识了。既然，大人问了，小人就回了大人。”狱卒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便说道：“不瞒大人，小老儿本是个养马的，因为差事调动，这才调来行事，今天早上我回马场看我师弟要些酒来吃，发现南关候的信使一大早取马送信到牡丹城去，跟我师弟说了一句，说是……”还没说完，老军叹了口气说道，“说是可汗已经问了你的死罪啦，待到牡丹的高家候爷回信同意便要问斩了……”说罢，竟自呜咽地哭了起来。

    听了狱卒的话，我浑身一阵乏力，身子摇晃了两下，这就要瘫软下去，幸好两只手撑住地面，也没有全倒下去。

    还有没有公理？我乃是黑水汗国的经学博士，大祭司，男爵，朝堂上唯一的二品大官，先可汗学习汉家礼仪，崇拜信陵孟尝有“养士之风”，从来不杀“士人”；何况黑水汗国刑不上大夫，我乃是二品高位何以如此待我？即便是流放也是罚重了，只要赶回封地便是了。而如今却如何要杀我。可汗，好一个十四世可汗，如今搬出这门子来，竟然召集诸位王公要他们写了赞成的奏疏再来杀我，你这便有根据了，好一个可汗竟然也有手段。

    现如今，可汗已经下了决心，哪位王公会得罪可汗救我这一个没用的人呢？死是早晚的事了，嗨，罢啦，罢啦。

    我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看见老军哭得很是伤心，笑了笑说道：“老哥莫要再哭了，如今依然是好下场。有道是人生自古无歧路，做得帝王亦入土。到头来都是一个结局，如今这结局我也早就想好了。”

    老军听我这么一说，便收了泪，问道：“大人不怕死吗？”

    “嗨！人生在世，谁能不怕死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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