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笼中囚2 (第3/3页)
而怕又奈何,不怕又奈何?怎么都是一个死。也无意再想了。”
“大人若要是还有奏疏,小人愿为大人冒死送上!”
“不必了……”我叹了口气,“奏疏都送过一次了。错也认了,罪也认了,话已然说尽。可汗若是不杀我又如何对得起死于巫术之祸的先可汗,又如何当得了可汗?还好只是问斩不是烹杀、车裂,也算是个好死。就如此这般吧!”
“大人,那夫人在外面等着,您还是见了吧!”
我想了想,说道:“有劳老哥引了她来见吧。”
老军出去引白景春进来,我则赶快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由于喜好中原文化,我特地在中原商旅的手中买了一身上好的汉装。头上的冠带早在可汗亲兵拿我的时候就给扯掉了。我在那冠带上面还镶了块宝玉,如今也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刚进大牢的时候我披头散发,为了不辱斯文,我用一根草绳把发髻梳在头顶系好;衣裳还是有的,这是一件深红色的汉袍,虽然是粗布制作,然则染色工艺是上佳的。凡是染色必然是鲜艳的颜色最不好染,故而紫色最贵,而后是红色,最为容易的自然是黑色,紫色多是王侯衣使,红色也是难以得到。这衣着之中,最让我得意的便是我腰带。带钩纯金制造,螳螂样扣带,螳螂五寸多长栩栩如生,为了不让人抢了去,我用口水活了泥土涂抹了,仍旧挂在腰间。
我整好了衣着,远远看到白景春由老军引着过了来。忽然想到自己目前狼狈不堪,实在不忍当面相见,于是赶快背过身去。只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突然犹似血气不足,忽忽然站立不稳。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盘腿坐下,我左腿有伤,又盘不下去,磨磨蹭蹭之间听到背后银铃般的声音呼唤道:“周郎,周郎,你可还安好吗?”
这一声周郎唤来,我直感觉神魂动荡,半晌没有做声。忽而又听见呜咽哭泣之声,我赶快回过头去。
只见那白景春:
一身灰衣套大衫,兜帽遮头倚栏杆,
如玉双手攥牢门,丝帕点泪泪尽粘。
白珠带红瞳失色,朱唇颤动肝胆寒,
一哽一咽一泣诉,只恨吾辈非比干。
看到白景春手掩红唇,依然泣不成声。见状,立刻欲上前答话,然而立刻又止了行径,坐了回去。白景春哭了一会,望向我,说道:“周郎,难不成你被他们毒哑了吗?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听了白景春的话,我笑了,说道:“故人哉?”
景春不语。
我又说道:“吾尚未哑言,然则近矣。听得汗王已然下了谕令,过些时日,弯刀闪过,不光是哑,许是连同聋、瞎、呆四样俱全矣。”
话从我的嘴里吐出来之后,我便后悔,真是不知道自己所言为何,然而昏昏然如上天下地,隔绝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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