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绿豆汤1 (第3/3页)

里谢过了。然而，如今可汗的谕令已经下达，势必不能更改，众位又何苦如此？白白受了连累。何况，我宇文周此前虽然救过几个几个人，哪也不能全是我的功劳，还是各位福分所致。如今，各位鼓噪也是无可奈何。这便静下来，送我一程吧！”

    忽然看到人群前面一位老者喊道：“大祭司，大祭司，小老儿有话要说。”

    我看向贺拔长康，贺拔长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士卒放下长枪，那老者便进了斩刑台。端上来一碗绿豆汤。那绿豆汤黑乎乎的，却又不像是焦糊了。既然是汤又如何焦糊？

    那老者把绿豆汤凑到我的面前说道：“大祭司九年前你救了我家小儿一命。临走的时候却连一粒米也没有吃。赶往上京的六十里道路为了能挨下来，你便喝了一碗绿豆汤。小老儿家也只有这汤，我心中愧疚不已。哪里想到，你却说这汤甘美无比，改日若再来定要再喝这绿豆汤。我家实在别无他物，如今……如今……大祭司……大祭司……你喝吧，喝吧。”

    我见老汉眼含泪花，双唇颤抖。于是跪下来，叼住那碗口，一扬脖子，就把那绿豆汤喝了个干净。这绿豆汤酸涩异常，又有灰炭的味道，实在称不上甘美。

    那老者见我喝下，也不等我说话，自个也是一语未发拿着空碗转身而去。我看到这老汉的背影，他驼背熊腰，下垮扭动。真是个奇怪的老汉。

    看到那老汉走了。其余的人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坛坛罐罐，兴许是汤，兴许是酒，都争相要敬给我。我知道，贺拔长康和可汗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心中一阵温暖，一阵酸楚。于是，跪下来，额头触地，谢过众人。翻身又躺在台子上。

    又是一阵锣声响，这里便要开斩。

    我紧闭双唇，仰望天空，天空是蔚蓝色的，看起来那么美好，过一会我就要到那里去了，心中不免有些哀叹，又有些向往……

    刽子手象征性地磨刀，斧台职司则拿过来一个大木盆放在我头下的地上。我明白，这便是要接住我这颗头的。还好，这是不让我的头满地乱滚。若是给狗叼了去岂不倒霉？忽而，我又看到有人送给职司一大筐馒头。那馒头又大又白，装在筐里满满地。这心里便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原来，这便是要杀我之后，用馒头沾了我的血好去治绝症。

    一股无明业火，蹭腾而起。

    你这该死的官僚，你这无良的败类！你只是出来混饭吃，不知道用脑袋想事情吗？我这里死了去，虽然与你无关，你只管公文审批上交下达，然而本身全无感情，冷漠如寒冰吗？你竟然不知道我宇文周有些人缘，哪个乐意要你这馒头？你全是为了买了馒头赚钱吗？你这死眼皮也不抬的蠢货，你这只会混吃等死的猪猡！

    人血治病？呜呼，其可用欤？

    不成想，死人血赚钱的勾当官老爷也不放过。当真是当官为财呀！有官如此，黑水汗国亡不远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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