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时你的正科就跑不掉了。”
邓矿长开始好久都没想通,因为其实他的情商与智商都不算高,只是以前的运道较好,身家清白,根正苗红,才当上干部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终是在官场锻练了那么多年,好一阵之后,总算若有所悟。
只是他又问道:“你怎么能肯定赵书记能去县里还当上要职?那还需要升官的度比较快吧,不然我这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你让我拿地图给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哪有特大矿脉?那你真是在跟我开玩笑了,连地区探矿局的人都找不到大矿,你凭什么能找到?”
但陈雨城转过头就不理他了,而且跟邓矿长这类人说话,就只能说这么多,说得越少,会反而让他们感到越神秘,越会自己拼命开动脑筋去想,所以多说不灵。
陈雨城只看着在旁边早就跃跃欲试,很想言的舅舅;“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说的话,那我就不参与你们大人的事了啊。”
被陈雨城这么一威胁,黄建国罕见有些害羞地扭捏道:“城城……是这样的,严主任说,年后考虑调我到采购组,听他那意思还有可能让我当副组长。”
“啊!”这可真把陈雨城给吓一跳,因为他深知舅舅这个人歪点子不绝,正点子没有,虽然这采购组副组长真不算干部,但在青石街这样的乡下来说,又算是干部,因为这种不是干部的干部手里真是有点权利的。
接着,陈雨城就明白过来,显然那是因为由于赵向北忽然那么强横地插手到供销社的事务,把供销社的一把手严主任给吓到了。
而且严主任又怎么知道赵向北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难道仅只是调动一下工作岗位那么简单?
再说领导让你办事,可能会说得那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吗?那不是留下一个把柄在你手中?
所以事实上那严主任就琢磨着,既然特别强势的赵向北书记,很少见、事实上也是唯一一次地这么关照他手下的一个职员,那么他是不是干脆就把人情做好看一些呢?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么一桩意外。
一下子,陈雨城真的头痛起来,因为他深知道舅舅的为人,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喜欢乱搞男女关系,没权的时候都跟农村妇女七搞八搞的,有了点权那还得了,弄不好他会吃光窝边草的。
其实仅默默吃草不出事还好,问题是可能不出事吗?小地方一有风吹草动,那是人尽皆知啊,到时候舅舅自家家庭不稳,人家丈夫提刀来闹,那后果就严重了。
于是,经过长长的思考后,陈雨城不得不再装一回神棍,很严肃地对舅舅道:“我跟你算过一卦,你绝不能当哪怕一丁点小官,但你日后有做小老板的命,所以你最好是赶紧回绝严主任的好意。”
黄建国顿时一下子茫然了,只觉有气泄不了来,有怒不敢言,有心无力地那么乞求般地看着陈雨城:“城城……难道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我还从来没试过当官的味道。”
一边的邓矿长都不由哑然失笑:“建国,你真的不是那种料,听城城的吧,这回我觉的城城说的很对。”
再后,邓矿长与黄笑前脚刚走,陈雨城的父亲陈石轩像商量好了一般地,火急地从县城赶来。
陈石轩这一次来的目的是想把陈雨城接到身边去,此时陈雨城后妈已经跟他结婚,而且后妈跟他结婚的时候,那肚子就已经很大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当然陈雨城还知道那是一个女儿。
也幸好是女儿……当然再重来,就是个儿子又怎么样?难道陈雨城还会重复那些不愉快的事?
这一天,父子俩夜话,陈石轩本是下定了决心地要接回儿子。
但给陈雨城这说那说,说得没主意了。
陈石轩有些难过地道:“城城……你真忍心一直呆在这里?”
陈雨城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只要我们父子感情深,其实呆在哪都一样……真正重要的事情还是你的事,现在的站长是不是爸的同学?”
陈石轩有点惊讶地点头:“对啊,李站长就是我从小的同学。”
陈雨城:“第一,你回去后立即劝李站长不要把新站设在原定的那个位置,原定的那个位置上,有一座很厉害的隐坟,要是在那设新站肯定要毁那座隐坟,如果他不听你的,你以后也不要去新站的新房中住,而是先在老站呆着,然后想办法调走。不然的话他以后铁定会倒大霉,是他一生中很危险的一劫,另外所有第一批住进新站的人,都会多少惹上霉运。”
陈石轩听得又惊又怕,他现在对于这个儿子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就说他从来没告诉过儿子那站长是他同学,儿子又怎么知道的呢?
只听陈雨城又跟他说:“如果李站长听你的,那么你再劝他不惜代价地申请入d,爸你也一样,最好是入个d,当然我也知道那不容易,但是只要你自己愿意追求进步,向一个真正的d员看齐,谁能阻挡你进步呢?”
说着,陈雨城又微笑着拿出二万块钱递给父亲:“拿着吧,这是我去京里给人看病,人家送给我的礼金,你拿去后,除了改善自家的生活外,多请人吃饭、喝酒,还有看看领导有什么头痛的难题,帮着解决,哪怕多费点周折也是没关系的,但千万不要直接送钱或贵重礼品。”
陈石轩震惊、无语……然后是长长的沉默,拿着那么一袋子的钱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陈雨城怕父亲过于的受惊吓不敢给多,但这个时候万元户就已经是一方大人物了,现在陈石轩成了二万元户,当然有些被刺激过度。
过了好几分钟,陈石轩才嘶哑着嗓子地道:“城城,这真是你帮别人看病得来的吗?”
陈雨城一句话就打消了父亲的所有念头:“奶奶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去京帮一位老将军的家人看病,那是将军啊!”
陈石轩也算是读过书的人,但是他真无法想象现实中的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什么级别和概念?
然后他看着儿子的目光就跟黄建国差不多了。
怪不得有些自称是从最高层下派的特派员的骗子,在地方行骗时那么的一帆风顺,就因为下面的人,真的对上层充满了敬畏之心。
而现在陈石轩也差不多是那些惨遭被骗的地方干部的心态,嗯,是骗局还没被识破前的那种。同时很快忽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腰杆前所未有的硬直。
然后,陈石轩就抱住自己的儿子哭了起来,哭得那么撕心裂肺的。
第二天,陈石轩都是带着眼泪地上车,当然他那是幸福和骄傲的泪水,车开动时,他不停地在车窗口向送行的儿子挥手:“城城,快回去吧,外面风大,我会听你的那些劝告的,并一定劝劝李站长!”
“爸,你快别乱喊了!”
惹得早上坐车送人的人纷纷侧目,这是哪家人嘛,哪有老子听儿子的?
结果有认识陈雨城一看后,就道:“原来是神童在此,怪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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