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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卌七章 (第2/3页)

对不起,他刚才是一时间没忍住。谁知慌乱之中,他说成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石焆也没理他,拿起书,头也没回,一溜烟走了,只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这美景一般。

    剩下的几天里,周承平没有看到石焆再去找他,他心里觉得干了坏事,也不敢主动去找她,只认为这段感情算是到了头了。没成想,他回家前的最后一天,石焆终于来见他了。

    周承平低声问道:“你,不恨我了?”

    “打你的那巴掌,就当扯平了吧!我想过了,我想你回来找我!”石焆说完这句话后,两颗年青的心便如同拨开了迷雾一般,瞬间找到了归宿。“晚上八点,大柳树下等我,我送你份礼物。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说罢,石焆又捋着头发跑开了,犹如两人初次见面时那般。

    晚上周承平把能收拾的都收拾好后,便如约到了大柳树下,这时石焆已在那等他了。“周承平,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石焆开门见山地问着。“当然愿意了!”周承平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石焆拉起周承平的手,说道:“那好,我今晚就把身子给你,想不想要?”

    周承平惊呆了,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切是这么突然,他不曾想到石焆竟是要送这样的礼物给自己,要知道,这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我想是想,不过,不过......”不过,周承平的理智终究还是没有敌过年青人那颗躁动而又充满欲望的内心。

    石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想的很简单: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定然不会辜负自己的。第二天一早,石焆把周承平送上了车,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找我!”

    跟电影、小说里讲的一样,并不是所有美好的开始都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石焆在谷圩等了一天又一天,等过了白雪皑皑的冬季,等过了草长莺飞的春日,始终不见有人来找他,即便是一封简单的书信,也没见到。于是到了夏天,该是学校放假的时节,石焆决定不等了,只给家里留了张纸条:我去清江找周承平。到了清江,果真让石焆找到了周承平家,那院子颇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开门的正是周承平。

    “都大半年了,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周承平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天天都想着去找你,不过,父母不让我去,说你家,家庭成分不好,怕影响我的前途。还有,你属大龙,我属小龙,家里人说,我以后肯定会被你压着,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却等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石焆,我这辈子对不起你!其实,我也想跟你好,只是......下辈子我再还你这份情......”

    这每一字每一句,皆如同天空中轰隆隆的几记闷雷,又如同随之而来的乌云,不知将天空中的太阳藏到了哪个角落里。石焆并没有纠缠下去,也许她能理解他吧。哗啦啦的雨声早已淹没了她的哭声,就在这绝望当中,石焆跑走了。

    自那以后,石焆便同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石家人也曾发了疯似的去清江四下寻找,最终皆杳无音讯,只得作罢。或许石焆会跟柳山秀一样,某天突然就自己回来了,石家人也只能聊以**。

    数十年后,石家三姐弟听说有人在南京看到过石焆;后来,又有人说在香港看到过石焆;再后来,还人说在西藏看到过石焆。再再后来,便再无消息。不管怎样,石家三姐弟宁愿相信这些消息都是真的,这也足以让他们有所欣慰,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石焆的消失对石家人是个沉重的打击,那段时间,季氏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以至于年纪轻轻,眼睛看东西就有些模糊了。

    但石裕氏毕竟是过来人,见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很多事情也就看得开了,她安慰季氏说:“思恩,石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扒高,既然她不想回来,那就随她去吧,说不定哪天她自己就回来了!凡事,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除了石焆一事外,石家人当下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石烜的将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烜已经到了十八岁,然而在终身大事上,始终没有人家愿意嫁到石家来。

    “真不知道唔家小烜子结底能不能找到媳妇了!”,这寥寥二十个字,季氏跟石裕氏不知说了多少年,听得所有人耳朵里都磨出了老茧子,始终没有任何好消息。然而两个女人还是锲而不舍地唠叨着,终于有一天,有个人说话了-柳旭飞的女人薄氏,然她家的家庭成分也是“四类分子”。

    “把唔家四丫头把给你家小烜子,怎么样?”

    柳旭飞家的四丫头名叫柳树青,比石烜大两岁,单眼皮、小眼睛、塌鼻梁、嘴巴略大,一眼看上去就不是那种俊秀的人,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本就不是所有女孩都是美人。柳树青虽不俊秀,然个子挺高,都快赶上石烜了,而且身材苗条,石家人自然是十万分愿意的。

    季氏得了薄氏的话,高兴地说:“柳大嫂,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真能娶到你家青丫头,那可是俺家石烜的福气啊!”

    “这还能哄你啊!只是这件事得两个小孩都点头才行,现在大人的话都不是绝对的!”

    “是,是!一定得两个小孩同意才行!那就麻烦嫂子回去跟青丫头好好说说了!”

    薄氏回了家,便将事情同四丫头讲了遍,怎料柳树青当即说道:“唔妈,这事我坚决不同意!石烜他哒可是‘四类分子’啊!唔哒已经是‘四类分子’了,要是再嫁到他家,那以后小孩子不更是没有出路了么!我就想找个成分好的人家......”

    看样子,这是当时普通人的普遍想法。

    薄氏自然也理解四闺女的心思,但她还是好言相劝:“丫头,咱家成分可不好,现在哪有成分好的人家肯要你啊?你看你,都二十了,不能再拖了,先把亲定下再说吧!岁数大了,生出小孩都不好看!”

    “除非他家把‘四类分子’的帽子取掉了,我才会跟他家石烜!”柳树青态度依然坚决,这件事才暂时告一段落。

    不久,传来一个举国悲痛的噩耗:一代伟人*泽东同志于九月九日凌晨在北京逝世!

    这一年,注定是共和国巨星陨落的一年:一月八日,周总理逝世;七月六日,朱德元帅逝世。

    一个月后,“四*帮”被一举粉碎,这场让中国遭受深重苦难的“***革命”终于结束了!再也没有谁说谁谁是“四类分子”、谁谁是“反动派家庭”了,更没有了无休止的羞辱与批斗。戴在头上的帽子算是摘掉了,他们所要等待的就是那一纸“摘帽通知”。

    这天薄氏又问四闺女柳树青道:“丫头,你说的跟石烜的亲事,还算数么?”

    柳树青低着头想了想,小声说道:“只要唔哒不反对,我就同意!”

    只见柳旭飞不慌不忙地拿起烟袋,深吸了口,而后笑着说:“我?我为什么要反对?”就这样,石烜和柳树青的事情终于定了下来。

    自打“文革”结束后,谷圩也热闹了起来,原本因为顾忌而不敢来往的亲戚或是亲人,现在也都大大方方地走动了起来,再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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