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内部裂隙——研究员的不解 (第2/3页)
:16倍PE
2005年:18倍PE
2006年:30倍PE
2007年10月:55倍PE
他放下笔,面向小林。
“你加入公司两年,经历了茅台从30倍PE涨到55倍PE的过程。在你的认知里,茅台一直是‘贵但合理’。”
“但在2005年,茅台16倍PE的时候,研究员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陈总,茅台只有16倍PE,是不是被低估了?’”
“当时我的回答是:是的,它被低估了,买。”
陈默顿了顿。
“现在你问:55倍PE,是不是贵?”
“我的回答是:是的,它贵了,卖。”
他走回座位,没有坐下。
“小林,你刚才问,我们在等什么。”
“我们在等这个——”
他调出电脑上的一张图,投影到幕布上。
贵州茅台历史估值波动区间(2001-2007)
一条起伏的曲线,像山脉的侧影。
曲线的底部,是16-22倍。曲线的中部,是25-35倍。曲线的顶部,是40-50倍。
而此刻那个代表“今天”的圆点,悬浮在55倍的位置——超出历史区间上限15%。
“这是茅台过去七年的估值波动区间。”陈默说,“不是我们编的,是市场用真金白银画出来的。”
“十六倍的时候,市场极度悲观,认为白酒没有未来。三十倍的时候,市场开始接受茅台是消费品。四十倍的时候,市场说茅台是奢侈品。五十五倍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市场说,茅台是永动机。”
小林没有说话。
“永续增长。”陈默重复这个词,“市场在景气顶峰时,总是愿意为‘永续增长’支付溢价。但永续增长从来不存在。”
他调出另一张图。
茅台季度净利润增速与滚动市盈率对比(2001-2007)
两条曲线,时而靠近,时而背离。
增速最高的时候,往往是估值见顶的时候。
增速回落的时候,估值总是跌得更快。
“你说PEG只有0.65,低估。”陈默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直视小林:
“如果明后年业绩增速降到30%,55倍市盈率还贵不贵?”
会议室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仿佛消失了。
小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55倍PE / 30%增速 = PEG 1.83。
贵。很贵。
“三十倍增速是什么水平?”陈默没有等他回答,“茅台上市六年,年均复合净利润增速31.4%。这是它真实的能力边界。”
“三十倍是常态,八十五倍是异常。”
“异常可以持续一个季度,两个季度,甚至三个季度。但异常不会永远持续。”
他顿了顿。
“我们不是在和茅台的三季度谈恋爱。我们是在和它的整个生命周期打交道。”
小林低下头。
他仍然不完全认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增速真的持续超预期呢?万一茅台突破了历史估值上限,进入新的估值平台呢?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陈默没有试图“说服”他。
陈默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历史不会承诺未来,但历史是理解未来唯一可依赖的参照系。
三、10:15,散会后
晨会散会时,小林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满了刚才会议中记下的要点:
估值锚——历史区间 vs 市场情绪
增速边际——85%不可持续
PEG局限性——对增速假设极度敏感
好公司 ≠ 好股票
最后一句话,他画了三道横线。
陈默走过他身边,停下脚步。
没有批评,没有安慰,甚至没有看他的笔记本。
“小林,”陈默说,“那份茅台的三季报分析,写得不错。”
小林抬起头。
“数据扎实,逻辑清晰,质疑也提得很直接。”陈默顿了顿,“研究员就该这样。”
他走了。
小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四、14:30,工位上的沉默
下午两点半,小林还在自己的工位上。
屏幕上开着六个窗口:茅台历年年报、季度财报、券商研报、自己的估值模型、以及一个刚打开的新文档——标题是《贵州茅台业绩增速敏感性分析》。
他开始输入数字。
情景一:2008年净利润增速85%
2008年预测净利润:38.3亿元
2008年预测EPS:4.08元
当前股价159.8元 → 动态PE 39.2倍
结论:略贵,但可接受
情景二:2008年净利润增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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