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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天桥巷冷刀光起市井人微命途寒 (第2/3页)

的密使,一身江湖武艺,心怀家国,专为探查阉党与后金勾结的秘事而来。对标宫中陶红英,忠肝义胆,孤身犯险。

    与他缠斗的那人,更可怕。

    一身黑衫,面无表情,脸上像蒙了一层寒冰,手里一柄阔背砍刀,刀刀致命,招招赶尽杀绝。出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人情,只有纯粹的杀戮。

    这人是厉七,魏忠贤麾下镇抚司顶尖刀手,杀人不眨眼,奉命追杀萧断秋,夺取一份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卷。对标宫中猛将瑞栋,凶狠、忠诚、冷血。

    雾更浓。

    血味,慢慢从巷子里飘了出来。

    不是市井斗殴的腥气,是那种死过人的、冷得刺骨的血腥味。

    郝运气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认得这种味道。

    去年冬天,天桥死了个乞丐,也是这种味道,冷,腥,绝望。

    他想跑。

    立刻跑,马上跑,跑得越远越好。

    这种层次的打斗,不是他这种小混混能沾的。沾到,就是死。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他怕一动,就被那黑衫人看见。

    黑衫人厉七的刀太快,眼神太毒,仿佛能穿透浓雾,看穿每一个藏在暗处的活物。郝运气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发出一点动静,那柄刀下一刻就会劈进自己的脑袋。

    他只能屏住呼吸,像一只死耗子,缩在竹筐后面,一动不敢动。

    打斗声越来越近。

    青衫人萧断秋的脚步已经乱了。

    他身上中了三刀,左肩、右腰、小腹,鲜血浸透了青布长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气息不稳,剑法越来越慢,显然撑不了多久。

    “东西交出来,给你个全尸。”

    厉七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情绪,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萧断秋咳了一口血,眼神却依旧坚定:“阉党通敌,卖国求荣,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密卷交给你这等爪牙!”

    “冥顽不灵。”

    厉七不再多言,刀势再涨。

    寒光一闪!

    这一刀,快得看不见轨迹。

    萧断秋勉力横剑格挡,“当啷”一声,短剑被震飞,脱手落在地上,滑到了巷口,停在郝运气藏身的竹筐不远处。

    剑一失,人必死。

    萧断秋踉跄后退,背靠冰冷的土墙,再也无路可退。

    厉七一步步走上前,阔背刀高高举起,刀锋映着寒雾,冷得发光。

    “最后一次机会。”

    萧断秋惨然一笑,目光扫过浓雾,仿佛望向远方的江山,轻声道:“大明……不能亡啊……”

    话音未落。

    厉七刀落。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的、肉体被劈开的轻响。

    雾,似乎更冷了。

    萧断秋缓缓倒下,眼睛圆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至死都没有闭上。

    一代义士,就此毙命。

    郝运气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差点尿裤子。

    他见过打架,见过流血,见过死人,可从没见过这么干脆、这么冷静、这么恐怖的杀人。

    厉七连看都没再看尸体一眼,弯腰在萧断秋身上摸索。

    他在找东西。

    找那份萧断秋拼死守护的密卷。

    摸了片刻,厉七的动作顿住了。

    没找到。

    他眉头一皱,眼中杀意更盛,又仔细搜了一遍,依旧空空如也。

    密卷不在身上。

    厉七缓缓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整条巷子。

    雾茫茫,空荡荡。

    除了地上的尸体,只有寒风穿巷。

    他怀疑,密卷被萧断秋藏在了附近,或是……被人看了去。

    郝运气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

    只要被发现,他必死无疑。

    厉七站在原地,静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刀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敲出死寂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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