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规矩  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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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规矩 (第2/3页)

知府换人了。新来的知府不认旧账,要重新谈。沈员外一怒之下停了工,说要等新知府松口了再开。”

    “新知府为什么不认?”

    “还能为什么,要钱呗。”老周冷笑了一声,“旧知府拿了沈员外的银子,新知府没拿到,当然不认。这世道,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

    赵周阳沉默了。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变过。

    “那这个官司要打多久?”

    “谁知道呢。”老周把草棍吐掉,“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一年半载。就看沈员外舍不舍得花银子了。”

    赵周阳靠在门框上,看着星空,心里盘算着。他不能等一两个月,更等不了一年半载。他得想办法让沈员外尽快开工,哪怕不是全面开工,至少先让他把盐田修好,把产量提上来。只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老周,”他说,“沈员外多久来一次盐场?”

    “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来。不过……”老周想了想,“过几天可能要来。”

    “为什么?”

    “月中了,该发工钱了。虽然停工了,但我的工钱他还照发。每次发工钱,都是账房先生来,但有时候沈员外自己也会来转转。”

    赵周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接下来的三天,赵周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他先夯好了中间那十二块格子中的三块,把底部整平,夯得密实平整。然后他开始调整北边那十二块格子的进水口和出水口。

    这个活比夯土更费脑子。他需要在不破坏现有结构的前提下,让卤水在格子里缓慢流动。他观察了两天,发现北边格子之所以出盐少,是因为进水口和出水口在同一个高度,水灌进去之后不流动,蒸发到一定程度就停了。浓度不够的卤水不会继续结晶,浓度太高的卤水又因为杂质太多而发苦。

    他用铁锹把进水口挖低了两寸,出水口抬高了一寸,让水从进水口流向出水口的过程中有一个缓慢的坡度。这样卤水在流动的过程中持续蒸发,浓度逐渐增加,到了出水口附近,浓度最高,盐分自然结晶。

    这是他在一篇科普文章里看到的原理,叫“梯度蒸发”。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想试一试。

    第三天下午,他把北边第一个格子的进水口和出水口改好了,打开进水闸,让卤水慢慢灌进来。水从总渠流进来,经过进水口,进入格子,然后缓缓地流向出水口。流速很慢,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但他趴在地上,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碎草屑,能感觉到水在动。

    老周蹲在旁边,看了一下午。

    “你这鼓捣的是啥名堂?”他忍不住问。

    “让水动起来。”赵周阳说。

    “水动起来有啥用?”

    “水不动,盐就在一个地方结晶,杂质也跟着一起结出来,盐就苦了。水慢慢动,杂质留在水里,干净的盐先结晶,纯度就高。”

    老周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但没有再问。

    第四天早上,赵周阳天没亮就起了床,跑到北边第一个格子去看。

    月光还亮着,格子里水面平静。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盐花,比前几天多了不少。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

    咸。

    纯正的咸味。

    没有苦味,没有涩味,就是干干净净的咸。

    赵周阳蹲在盐田边上,嘴里含着那点盐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一个开滴滴的,穿越到一千年前,用从科普文章里看来的知识,鼓捣出了纯度还算可以的盐。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牛逼,但他觉得——值了。

    “咋样?”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床,披着一件破棉袄,站在他身后。

    “你尝尝。”赵周阳用手指蘸了一点盐花,递给老周。

    老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睛忽然瞪大了。

    “这……”

    “没有苦味吧?”

    老周又舔了一下,这回认认真真地品了品。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真没有。这盐……比市面上卖的青盐还好。”

    赵周阳站起来,看着那片盐田,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老周,”他说,“沈员外什么时候来?”

    “就这一两天。”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之前的随意和漫不经心,而是某种认真的、审视的目光。“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不怕得罪福建来的师傅?”

    “师傅不是走了吗?”

    “走了是走了,但那是沈员外花了三百两银子请的人。你说他的盐田修得不对,那就是说沈员外花了冤枉钱。你觉得沈员外听了这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赵周阳沉默了一下。

    “那我就不说盐田修得不对,”他说,“我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说我发现了一个新法子,能让出盐更多更快。这不叫挑毛病,这叫立功。”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他拍了拍赵周阳的肩膀,“行,等沈员外来了,我帮你递个话。但有一条——你自己跟他说,我可不敢替你说。”

    “行。”

    赵周阳回到灶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多放了一个鸡蛋。他坐在灶台旁边,一边吃一边想着怎么跟沈万三谈。

    不能太急,不能显得太刻意。要先让沈万三看到盐田的变化,让他自己产生兴趣,然后再抛出自己的想法。不能说“你以前的盐田修得不对”,要说“我发现了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不能一上来就要价,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些都是他开滴滴的时候学会的——怎么跟乘客聊天,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说话让人舒服。开滴滴三年,他拉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老板有白领有学生有老头老太太,他知道怎么跟不同的人打交道。

    但沈万三不是普通乘客。这是一个能在五代十国乱世里把生意做大的盐商,精明、强势、不好糊弄。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吃完饭,他又去盐田里转了一圈,把北边第一个格子的出水口又微调了一下,让流速再慢一点。然后他把中间那三块夯好的格子也灌了水,按照同样的方法调整了进水口和出水口。

    下午,他正在工具棚里修理一把断了柄的铁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马嘶声。

    他从棚子里探出头,看到两个人骑着马从官道上拐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绸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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