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离京  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23uswx.la
    第六章 离京 (第1/3页)

    袁崇焕在京里留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把该见的人挨个见了一遍。

    先是兵部几个相熟的郎中——都是当年在辽东一起熬过夜、骂过娘的老交情,听说他回来,当晚就拎着酒坛子摸到了会馆。

    袁崇焕没摆酒席,让老仆去街口切了四斤酱肉、买了几张烙饼,几个人就着花生米喝到半夜。席间说的全是辽东的事——哪个关口缺炮、哪个卫所缺马、哪段城墙去年塌了到现在还没修。

    兵部的郎中用筷子蘸了酒在桌面上画地图,画完又抹掉,怕隔墙有耳。

    袁崇焕一直听着,偶尔插两句嘴,问了几个数字,脑子却一刻没停,把每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注意到所有人对新君的态度都差不多——不敢多说,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文官脸上见过的忌惮,但同时又有那么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像是赌徒看到了新开的盘口。

    喝完最后一碗酒,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低声说了一句:“诸位,辽东的事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第二天又见了工部营缮司的主事——那个替朱由检做铁喇叭的人,姓宋名应星,江西举人出身,在工部熬了八年还是个六品主事。

    两人一见如故,从铁喇叭的原理聊到火药配比,再聊到高炉炼铁的温度控制,一壶茶喝成了三壶。

    宋应星当场从书架上抽出一沓图纸给他看——那是他正在写的《天工开物》草稿,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农具和机械的图样。

    袁崇焕翻了几页,忽然抬头问了一句:“你这书写出来,能印不能印?”

    宋应星苦笑,“没钱印,工部不批,说这是杂学,不入流。”

    袁崇焕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让老仆留了五十两银子,压在了宋应星的砚台底下。

    还有户部那位老尚书郭允厚。

    两人在户部值房里关上门谈了大半个时辰,郭允厚把皇家银行的运作方式详细解释了一遍——内帑出银做母本,在九边各镇设分号,军饷从京城直拨到营,每一笔都有票据留底,每个月核对一次。

    袁崇焕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你说实话,这套东西能撑多久?”郭允厚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说了一句让袁崇焕记了一辈子的话:“只要皇爷还活着,就能撑下去。”

    袁崇焕懂了。

    这套制度的根子不在银子,不在票据,在皇帝一个人身上。

    皇帝在,银行就在。

    皇帝不在了,文官集团一天之内就能把它拆得干干净净。

    这意味着朱由检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自己一个人的篮子里——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也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帝王身上见过的赌性。

    离京前三日,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亲自登门。

    骆思恭来的时候很低调,只带了一个随从,穿的是便服,从会馆后门进来的。他带来了一份名单——六个锦衣卫缇骑的名字,领头的是个叫沈炼的百户。

    骆思恭的介绍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重:“这些人是皇爷亲自挑的。沈炼这个人,在诏狱里审过建虏细作,心狠手辣但嘴严,交给你用。”

    袁崇焕接过名单,目光在“沈炼”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名字——天启年间因为不肯给魏忠贤送礼被穿了小鞋,在南镇抚司坐了三年冷板凳,没想到被新君挖出来了。

    “皇爷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骆思恭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住脚步,“沈炼去辽东,不只是替你盯着建虏,也替你盯着朝廷。以后朝中有人找你麻烦,沈炼会先知道。”

    袁崇焕把名单收进袖子里,忽然问了一句:“骆指挥使,你在锦衣卫干了多少年了?”

    “十六年。”

    “十六年里,你见过皇爷这样的吗?”

    骆思恭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回忆。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所以我才决定上他的船。”

    离京前一日,袁崇焕又进了一次宫。这次不是平台召对,而是在武英殿单独陛辞。

    君臣二人说的时间不长,朱由检给了他最后一样东西——一份手写的《辽东整军要目》,一共十二条,从兵员核实到营房修建再到新式火器配备,每一条都写得极细。

    字迹不算好看,但力透纸背,改动的痕迹很多,看得出来是反复修改过的。

    最后一条写的是:“凡克扣军饷者,无论品级,锦衣卫直拿。”

    袁崇焕把要目折好,郑重地放进了怀里,然后跪下磕了一个头。

    “臣明日出发。”

    “去吧。”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朕等你的捷报。”

    袁崇焕退到殿门口时,忽然听见朱由检又说了一句话:“袁崇焕,别忘了——朕在煤山上等你。”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是一句普通的叮嘱,但袁崇焕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几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后脊梁窜过一阵寒意。朱由检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太奇怪了——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故事的结局。

    他没有深想,也不可能深想,只是再次抱拳,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殿外的阳光里。

    九月十九,袁崇焕正式离京。

    从朝阳门出发的时候,来送行的人比他进京时接他的人多了十倍不止。

    兵部的、工部的、户部的、锦衣卫的,甚至还有几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御史,站在人群后排,远远地朝他拱手。

    他骑在那匹瘦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朝阳门的城门楼子,然后对身边的老仆说:“走。天黑之前赶到通州。”

    出城十里,京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渐渐模糊。

    袁崇焕忽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那把铁喇叭,举到嘴边,对着空旷的官道喊了一嗓子。

    “袁崇焕,你他娘的——”

    声音被铁喇叭放大了好几倍,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惊起路边林子里一群乌鸦。

    老仆被吓了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袁崇焕却哈哈大笑,把铁喇叭重新揣回怀里,一夹马肚,朝着辽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笑声在秋风里传得很远,等在外围的沈炼六人虽不解其意,却也相视一眼,不发一言地打马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魏忠贤也在准备离京。

    他的目的地是江南。

    任务是督催商税矿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