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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救人之罪 (第1/3页)

    三仓粮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没有去该去的地方。

    三月十一清晨,程见微站在南岭一号仓旧址,看见墙缝里长出一棵榆树。树根顶开当年的青砖,砖背还粘着发黑的粟壳。

    父亲还有七日。

    刑部、度支和御史台各派一人随行。谁也不是主审,谁都带着自己的封袋。萧照庭派了一辆车,车里坐着原持山河券的两名老妇;裴渡只带赵长庚,说旧军的粮路要由吃过那批粮的人认。

    人比证物多。

    一路上没人说话。

    南岭三仓在程肃案中写得很清楚:一号仓空一千石,二号仓空八百石,三号仓账物不合六百石。押粮失期,致北路两处转运营断炊。

    程肃认了挪用。

    刑部却一直没找到粮,也没找到银,最后按“无赃物去向,视同隐匿”定作侵吞。

    十年后,一号仓成了柴场,二号仓租给纸坊,三号仓只剩半面墙。

    御史台的年轻御史看了一圈,问:“仓都没了,怎么查?”

    程见微蹲下去,从榆树根边抠出一小块烧黑的木头。

    “先查车从哪边出去。”

    “十年前的车辙还能留到今日?”

    “留不住。”

    她把木头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宽得能塞进半根手指。

    “车牌留得住。”

    旧制出仓,每辆粮车都在车尾钉木牌。过一处渡口,便在牌上凿一道槽;入军仓以后,车牌烧毁,灰留在验收坑里。

    南岭一号仓的验收坑本该在北门。

    这块车牌灰埋在南墙外。

    纸坊老板听说要挖墙,抱着账本冲出来。

    “这墙我租的!挖坏了谁赔?”

    年轻御史亮出腰牌。

    老板看完,抱账抱得更紧。

    “御史也得赔墙。”

    程见微问:“租契上写墙归谁修?”

    “小损我修,大损官修。”

    “挖三尺,照市价先押五两。若没有旧坑,申请查验的一方赔;若有,列证物开支。”

    刑部主事立刻道:“谁算申请查验的一方?”

    “谁最有钱算谁。”纸坊老板抢着答,“反正御史台不算,他们没钱。”

    年轻御史耳根红了。三方最后各押一份,老板才肯让人动墙。

    赵长庚在后面笑了一声。

    这一次没人忍。

    墙挖开两尺半,下面露出一层混着炭灰的硬土。四十七块车牌残片堆在一起,槽口全朝南路渡口,不朝北营。

    刑部主事蹲下数。

    “四十七辆,装不下两千四百石。”

    “所以还有水路。”程见微说。

    南岭仓离旧渡口六里。十年前洪水改道,渡口早已废弃,只剩一间歪斜的收费亭。亭顶压着碎瓦,门上贴满求子符。

    守亭的老艄公已经七十三岁,耳朵不好,见官先跪。程见微问了三遍,他都只说不记得。

    萧照庭带来的老妇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何老四,你少装聋。那年你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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