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人之罪 (第2/3页)
家两床新被,才肯把粮船排在前面。”
老艄公抬头看她。
“你是陶家二媳妇?”
“二媳妇早死了。我是她姐姐。”
“那两床被不是我拿的,是给撑船人盖的。”
“撑船人后来穿着我家的花被去赌钱?”
老艄公不聋了。
他骂了半天死去的撑船人,最后从收费亭梁上取下一根油黑木尺。尺边密密刻着船吃水线,每条线旁有日期和货种。
晟和十七年九月,连续五夜,粮船十九艘向南。
目的地没有写军仓。
只写“柳、沣、平县”。
三个遭水围困的县。
老妇道:“那年官粮到了,县里才没吃种粮。程大人救过我们。”
赵长庚在后面问:“那北路呢?”
老妇回头。
“什么北路?”
“原本等这批粮的两处转运营。”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能替他无罪?”
老妇脸一沉:“我只说他救过我们。”
“我们断了两日粮。”赵长庚说,“青峡那场风雪,病倒的人连热水都没有。你们活了,我们就该闭嘴?”
“我没叫你闭嘴。”
“你刚才叫他程大人。”
两个人隔着一根旧木尺吵起来。
老艄公夹在中间,想把木尺收回去。刑部主事怕证物被抢,先抱住另一头。三个人拉得木尺吱呀作响。
程见微把手按在中间。
“都松。”
没人听。
她抬脚踢翻旁边半桶渡水。
水泼到三个人鞋上,争吵才停。
“陶家当年得粮,记。”程见微说。
“北路两营断炊两日,也记。”
她看向老妇和赵长庚。
“谁也不用替另一边原谅。”
老妇拄着拐,不说话。
赵长庚把湿鞋在石阶上蹭了两下,转身去看水尺。
十九艘粮船的吃水量,与三仓缺粮大致相合。还有一处缺口,藏在平码头旧税簿里。
当年每艘粮船入县前都交过一次过闸费。税簿记货主为“南岭三仓”,付款却不是现银,是定北兑票。
票样出自程肃签押。
程见微把税簿放到光下。
“他用未来军饷替粮船付路费。”
刑部主事道:“又是一项造票。”
“是。”
“也可能是把真粮卖掉,再拿假票做一条假路。”
“所以还要看粮进没进县仓。”
柳县旧仓已改成义庄。仓门下有一排石孔,过去每入一车粮,便把县印泥塞进孔里,月底一起刮下核验。十年前那一层封泥仍压在新砖下面。
挖出来时,泥已经脆得像干血。
十九艘船号、三仓车号和三县收讫印都在。
粮到过。
没有金银回到程肃手里。
至少现有证据里没有。
年轻御史坐在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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