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事发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94章 事发 (第3/3页)

两年输的,拿什么还的?”

    “起先……是胡四带我去的城南。那些人一口一个三爷,捧着我……我心里有数,回回只揣一点碎银子,输完了就走,从来不赊。”

    “有一回,一屋子人围着起哄,说三爷今日手气旺,再押一把。我一把一把押下去,回过神来,身上的银子一个也没了,桌上还欠着。”

    “栈房的钱是家里的,我不敢动。”三叔的声音低下去,“我回去……开了秀珠的嫁妆匣子。那对金镯子,是我拿的。她拦着,拽着我的手不放,我一甩……”

    三婶坐在最末,把空着的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

    钱惠娘别过脸去。苏梧伸出手,把三婶那只手握住了。

    “后来就欠卞三的,越欠越多。胡四说,卞三那里收铺契,先押几处铺子,把窟窿堵上,赢回来就赎……”

    姜鹤年问:“押了几处?”

    三叔伸出了三根指头。

    拐杖从老爷子手里一滑,“咚”地磕在了青砖上。

    供桌上的烛火跟着一晃,满祠堂的影子都在墙上抖。

    姜鹤年弯腰拾起拐杖,声音哑了:“栈房的钱你不敢动,铺子你倒敢押?”

    “栈房的银子走公中的账,账房月月对。”三叔垂着头,“那三处铺子,是爹早年拨在我名下的,契书一直锁在我书房的箱子里。箱子里少了几张纸......没人知道。”

    “我关着你,你是怎么出去的?”

    三叔的声音更低了:“西墙那道角门……胡四有钥匙。我不出去,他们就要上门要钱,上了门爹就知道了。秀珠堵过我几回门,我推开她走的。”

    “昭哥儿头一次回来,接风宴我离席,也是去角门打发人。胡四在门外拿了一包银子叫我塞给那人。”

    “外头那些印子钱,你知不知道?”

    “胡四说.....说有人家里有急事,要借钱周转,借一回分我一笔。”三叔的喉头动了动,“我收了。”

    “头一回拿着那包银子,我想着这一笔,好歹是三房自己进的。”

    他闭了闭眼:“所以我没问。”

    “我在空纸上盖过印,好些张都是喝了酒以后。后来胡四递来的纸越来越多,我心里发毛,才把印交给了秀珠。”

    “胡四一个管家,”一直没开口的姜知让,慢慢地问了一句,“哪来那么大的本钱放债?”

    三叔怔住了,像是到这会儿才想起这一层:“……他带我见过一个人。”

    “去年秋天,城南一家酒楼的雅间。胡四说是京里来的一位管家,永安口音,一口一个三爷。他说三爷手头紧,只管拿,宽裕了再还。”

    三叔顿了顿,眼睛往姜昭那边飘了一下:“他还问了好些昭哥儿的事。跟谁要好,几时下场,听江南传闻说,姜家二房小公子患风疹,问我如今还犯不犯。”

    姜知让端到嘴边的茶盏,停在了半空。三婶一脸茫然。

    “我什么都没说!”三叔声音有点急。“我也不知道。”

    姜昭的后脊一阵一阵地冒凉气,像有人把一捧雪塞进了她的后领子里。

    “他说令侄往后是要做大官的。三爷是长辈,手里总得攥着点什么,往后侄儿出息了,也得敬着。”

    姜知让把茶盏放下了,像是随口一问:“那管家,姓什么?”

    三叔想也没想:“姓刘。”

    姜昭抬起眼,正撞上姜知让的目光。姜知让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又转回了三叔身上。

    “长什么样?”

    “白净脸,说话慢条斯理的。”三叔想了想,“喝酒的时候,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为什么缩着?”

    三叔的手不自觉地往自己袖口上一按:“有一回斟酒,袖子滑下来,我瞧见了。那只手少了两根指头,断的地方齐齐整整的。”

    刘。永安口音。打听那个疹子。

    三样凑在一处,她头一个想起来的,是望春楼那个刘干办。

    可满天下姓刘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缩着手的管家,她连脸都没见过,三叔说的是不是他,她拿不准。

    供桌上的烛火跳了一跳。

    姜知让没再问,转过头,看着那一排牌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