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变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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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黄志强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堂弟黄进高的手机：“喂，进高，是我。你睡了没有？”

    “喔！强兄。刚刚脱衣服准备睡。你还没睡觉呀？你不是刚刚被嫂子叫回去？是不是不爽？准备再来上几把吧？”黄进高半开玩笑的站在床旁边说着。

    黄志强那有心思和堂弟打哈哈？直接进入正题：“唔，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头先回来，你嫂子秀碧说她的弟弟刚刚打电话来说，她的父亲可能不行了，已经送往医院，我打算让她明天一早赶过去看望一下，见上最后一面，算是尽孝道吧。他们住在惠州‘葵潭’。从这里过去到那边，路程就要二百多公里。现在家里钱不够，所以问你借两千块钱有没有？刚刚我有打电话问文亮，他说要等明天下午才有钱，所以我只好问你了。”黄志强内心忧悒地说，并下意识的看了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1点55分。

    黄进高爽快地说：“两千块倒是没有，只有一千块。”

    黄志强稍稍松了口气：“噢，一千块也好。家里还有一千八百多块，再加上你这一千块，应该足够了。”黄志强喜上眉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感觉踏实多了。

    “强兄，那你现在就过来拿吧。”黄进高回过头看了一下已然入睡的妻子林蕙惜，又穿回了衣服。

    “好的。”黄志强答应一声，然后步履匆匆地向堂弟黄进高家走去。

    5.

    大年三十的夜晚，潮汕地区的乡镇，农村，处处都是熙熙攘攘，通宵达旦，热闹非凡。黄志强的乡村也不例外。时不时都会有人打着鞭炮。远处，近处，炮竹声不绝于耳。霎时还会有人打着烟花炮仗，五光十色，绚烂多姿，照耀着璀璨的夜空。房屋门外，人来人往，步履连绵不断，说笑着，讲论着…夜晚的消遣，赌博的输赢，看大戏的经过，明日的行程安排，拜年做客，三姑四婶……

    黄志强坐在沙发的右边，手执电热壶往功夫茶的“盖凹”泡茶，接着又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红五叶”香烟点燃，深沉的吸了一口，转头目注妻子：“喝杯茶吧﹗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你不要太过忧虑啦，身体要紧。要不我倒杯开水你喝？”

    李秀碧深邃着双眼摇了摇头，满脸忧伤的，徒地站起在茶几上抽了一张面巾纸擦拭着流落的眼泪。黄志强目光紧随着妻子探询道：“明天要不要我跟两个孩子全家都一起去看看？你爸妈又住在葵潭，路途遥远。从这里到那边的行程是二百七十里左右。如果四个人一起过去，我怕钱不够用；大年初一的，车费肯定是贵的。真的四个人一起去，开销肯定大不用说；还有，我们的家跟别人的家不一样。别人的家里有公公婆婆，而我们呢？我的父母一贯都对我致于不理不睬，好像我不是他们生的。兄弟之间，“大年大头”的，我也不想麻烦他们。况且，现有的家底，又向进高借的那一千元，也只是二千八百多元。现在的社会治安又复杂，如果一起去，我总是不那么放心家里。还有，我每年都是初八上的班，去了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要住多久？秀碧，你就拿个主意吧﹗……”

    李秀碧思前想后，想想也是的。于是赞同说道：“这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算了，我自己一人过去好了，这样还可以节省三个人的来回车费，起码也要好几百块钱。就不知道有没有班车？

    黄志强忙应着说道：“按道理说应该是有的。要不这样，等天亮后吃过饭我骑摩托车送你去前南镇车站搭车。”

    正说着，李秀碧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说道：“都三点多了，两个儿子还不回来。”

    黄志强闻声顺着妻子的眼睛转向电子钟：“哗，都三点二十三分了，这两个小子都不懂得早晚。想必是跟人家一样要玩到天亮？嗨，初一夜演潮剧演到天亮，又是二班戏比赛演，老老小小都是乐不思蜀的了。”

    黄志强话音刚落，慧聪、文聪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门，喜颜于色，欢悦尽表于眉宇之间。文聪略为懂事地进门就喊着：“爸、妈，你们俩人还没睡觉？在等我们兄弟俩啊？”

    黄志强睨视地盯了兄弟二人一眼，面带温色地说道：“还知道要回来啊？天还没有亮这么早就回来呀？”

    黄文聪看着父母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地问道：“爸，你们怎么啦？妈妈怎么哭了？”

    黄志强略为收起责备的神色说道：“十一点多的时候你小舅打电话来说，你的外公病危，已经送医院了，可能不行啦。我跟你妈正在商量着呢。你们兄弟二人赶快去睡觉去，明天早点起床知道不？”文聪慧聪兄弟二人乖觉地上了大铁床睡下。黄志强李秀碧夫妻二人也步上了阁楼。

    6.

    竪日6时10分，黄志强李秀碧夫妻相继走下楼梯。事实上他们谁也没有眯一下眼睛。特别是李秀碧，眼圈已经有点浮肿，面色泛黄带着苍白，细看还有残留的泪痕，神情愁苦没有往日的光彩。

    一下到楼下，随即叫起黄文聪黄慧聪兄弟二人起床，帮忙着摆床桌，洗盘碗，热饭菜。炒煮温热，各式各样齐摆放于公祖神龛案前。潮汕的传统风俗，是除夕日下午祭拜一次，竪日的初一早上再祭拜一次。拜毕，吃过饭后，黄志强已经推着崭新的摩托车在门口等候妻子。

    黄志强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催促着说道：“秀碧，好了没有？快七点钟了。”

    李秀碧应声说道：“就好了。”

    黄志强紧接着说道：“换洗衣服多带几付喔。”

    李秀碧在房子里面应着说道：“我昨夜已经收拾了三套装在旅行袋放好了。”说着走出门口，回头看着文聪、慧聪二人，声音软软的：“你哥弟俩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在家等你爸爸回来知道不？”

    到了前南镇车站，黄志强掏出手机一看，已经7时13分。于是忙支好摩托车脚架，走近私人客车售票点询问着：“请问有没有到惠州葵潭的班车？”

    售票点的人笑了笑：“傻呀！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大年初一呀。大年大节的，那有长途喔？短途的汕头车9点就有一班，而且是私人车，往后估计就没有了。怎么着？初一还要跑那么远？访亲做客呀？”

    黄志强面带难色地应着：“是访亲。有急事。”

    售票人疑惑地点点头：“哦。那要等到9点的汕头车。估计汕头应该就有惠州车。”“那就只有这样了。”黄志强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黄志强回头走近妻子李秀碧。李秀碧焦虑的凝视着丈夫：“怎么样？有没有班车？”

    “经过葵潭的惠州车是没有的。不过他说汕头客车9点就有一班，还说估摸汕头应该就有惠州班车。我想也只有如此了。这样好了，你坐车到汕头，然后再转惠州车，在葵潭镇下车就是了。”黄志强疑虑重重，忧心仲仲的：“这样，你就坐车到汕头试试看。好在汕头并不算远，坐不到车即可返回。”李秀碧木然地点了点头。

    黄志强很不放心地像吩咐小孩那样嘱咐着妻子：“到了汕头，如果坐上班车，即时打电话给我。如果晚了，没有班车也要打电话给我。”李秀碧依然点着头。“如果顺利的话，到了那边，有什么事情也是要打电话来告诉我。如果你爸爸有什么不测，你自己个人的费用就不用说，你另外拿出二千一百元钱交给你弟弟，以表示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是女孩子嫁出的，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啦，也够体面的了。潮汕的风俗，丧事送钱都要单数，你是知道的。完事回来，还要记得讨回礼，这也是风俗。”李秀碧还是阴着脸地点点头。

    9点12分，汕头“黄石”私人班车终于来了；且乘车的人居然还不少。李秀碧拎着行旅袋登上了客车。黄志强目送着客车开走，也就骑着摩托车回家。正月初一的乡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访亲探友的人们大包小包，提着、夹着、扛着、抬着，一片喜洋洋。摩托车，私家小车来往不绝。正月初一这个最具中国特色的传统节日，在这潮汕的前南镇，尽是表露无遗了。黄志强心中阴暗着，自然也就没有心思无暇顾着这些热闹的场景了。

    黄志强回到家推开房门，正看着黄文聪黄慧聪兄弟俩人一字排睡在大铁眠床上，睡态十分香甜，不由得像是被传染着似的，顿觉睏意上袭，也许是昨夜一宿没有睡的缘故，旋觉昏沉无比，昏昏欲睡。于是回身走出房门，将摩托车锁上，又再按下电子防盗锁，重折回到房子上楼酣然大睡去了。

    时近正午，木楼上的衣架挂着的衣服里面的手机的音乐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黄志强浑然不觉不醒；手机的音乐铃声与黄志强的呼噜声汇成一片。不知道响了多少遍。在楼下铁床睡觉的慧聪叫了起来：“爸爸，手机电话响了，快接手机。”停顿片刻，手机依然响着。慧聪急忙下床，跑上木楼并推着黄志强的手臂：“爸爸…爸爸，电话。”

    黄志强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喂，秀碧，怎么样啦？”“我现在已经坐上了惠州的班车了。这班客车是12点钟开的车，现在已过了5分钟。我打你电话干嘛那么久才接呀？”李秀碧回答说，并反问了一句。

    “喔，太睏了。睡得像死猪似地，要不是慧聪上来叫我，我都没听觉呢。这样好了，你到了那边，情况如何，你再打电话给我好了。”黄志强忸怩应允着。“那好，那你就多睡吧。昨晚你也是一夜没有眯上一眼。”李秀碧安抚的说道。黄志强应着：“还睡啰，中午饭还没吃呢，吃过饭才睡也不迟。你吃饭了没有？”黄志强关爱的问上一句。“我买了三个包子在车上吃。你放心好啦，我又不是小孩。挂了。”李秀碧的语气上也终于轻松了起来。

    7.

    傍晚。

    黄志强坐在右边的沙发上泡着功夫茶，样子有如惘然若失。时而看看头上楼顶的木板，时而看着开着的电视机，目光迷茫散泛的。黄文聪坐于左边的沙发，黄慧聪坐在铁眠床上，哥弟俩人看着电视里头的春节文艺节目，看到精彩时兄弟俩哈哈大笑，喜颜于色，黄志强却呆坐着充耳不闻。

    霎时，黄志强的手机响了。黄志强从裤袋掏出手机一看，神情一悚，忙按通了电话：“秀碧，情况怎么样？”“我5点30分就到了葵潭，一下车就赶过去医院。现在是6点8分，我爸爸现在的状况处于昏迷之中，不醒人事。看起来恐怕是不行的了。这里只有我和跃森二个人，跃斌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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